第173章 憤怒的張振海(第1/2 頁)
張振海目光直視他,對方竟也微微抬頭,迎上他的視線,“老爺,救出孩子我們立馬就走,也不會說我們來過,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好。”
心臟發顫,張振海竟拿著滾燙的茶水澆在手背上。
一片紅斑瞬間冒出,他阻止傭人想包紮的動作。
他心寒啊。
張毅自從歸家,無論是脾氣秉性還是作風習慣都糟的一塌糊塗。
他怪過老天不公,嬌生慣養的心肝寶竟當了十多年叫花子。
不管張毅犯了任何錯,只要想到他的生活環境,張振海就覺得自己虧欠他,讓自己有點耐心。
一切都是環境的錯,無人教,無人管,為了活著哪還在乎些仁義道德禮義廉恥。
可眼前的一切徹底打散了張振海的藉口。
兩位雖然眼睛不好,衣裳也洗的發白,帶著補丁,可卻乾乾淨淨。
指縫裡沒有煤灰,頭髮梳的整潔,木頭削成的簪子髻住髮絲。
從進了屋內開始,兩人不戰戰兢兢,禮貌恭敬,說話也一板一眼,叫人心生好感。
孩子長歪真怪不得爹孃了。
一方面心寒張毅撒謊。
更心寒的是張毅竟然拋棄了這麼好的養父母。
叫花子!
張振海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匆匆出了門,到了後院打砸一通,才勉強平復心情。
“兩位別急,都是傳言,孩子並沒有吃牢飯,今日出去耍了。”
“真的?”
“自然當真。”
聞得此言,兩人拱手,想要道別,“老爺不必說我二人來過,只要他平安就成。”
“別,一會毅兒就回來了,見一見,你們也兩年沒見著孩子了吧。”
張振海有些慚愧,這麼大的恩情他原來竟然不知。
好說歹說,兩人也怕張振海撒謊,確實親耳見到才放心。
婦人摸著椅子上光滑的紅木扶手,心裡頭高興,\"相公,咱家狗..呸呸呸,張毅過上好日子了。”
從前叫狗蛋是因為賤名好養。
現在用不上咯!
“你說,孩子見著咱倆來看他,是不是也高興。”
婦人在憧憬。
張振海在打砸。
在發狂吶喊。
瓷器碎片亂蹦,周春花戰戰兢兢的縮在角落裡,生怕瓷器砸在腦袋上,就這還不時有瓷片擦過,劃破了襦裙。
“老爺,你冷靜點。”她只敢小聲勸。
成婚幾十年,她從沒見過張振海發這麼大的火。
“冷靜,我怎麼冷靜,啊,你告訴我怎麼冷靜!”
“我張振海的種應該長成頂天立地的漢子,你看看現在,忘恩負義,謊話連篇的小畜生。”
“派去的人還沒回來嗎?繼續加人去找,要不給我個解釋,我腿給他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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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毅拿著二百兩銀票回到寶齋。
許遠正從對面的成衣鋪撅著腚拖東西。
他動作快,屋裡已經按照許毅的囑咐重新調整了,二樓也有木匠在裝門栓和牆上的木頭。
邱英雄扛著兩個竹竿從拐角走來,邱沛琴管好鋪子抱著縫好的窗簾也穿過馬路。
“嬸子見你說這個鋪子也做衣裳,就做主做了窗簾,和對面一樣的花色。”
許毅樂了,“嬸子可真聰明,我正想說這事呢。”
邱英雄也走到跟前,“石灰漿我也要上了,明早送來,我就畫車位。”
“哦,還有拴牛馬的柱子,也要了。”
許毅心裡暖洋洋的,忍不住咧嘴笑。
真好。
他不再是單打獨鬥。
背後有一群真心實意為他分憂,值得信任的親人。
許遠從裡頭拍手出來,抱著一摞賬本,“檢查完了,就賬本留著你看呢。”
許遠伸手把地契和丫鬟的地契遞給他,“我馬虎的很,還是你裝著穩妥。”
價值千金的地契捏著許遠指尖,許毅的眸光落在白紙黑字上頭。
又是咧嘴笑,順手推了回去,“大哥,這鋪子是你的。”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邱沛琴和邱英雄耳中。
兩人見過不少親兄弟分家產打生打死的,還頭回見著價值千金的鋪子主動往外頭送的。
難道銀子不是越多越好?
倆人下意識的代入許毅,立馬打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