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混作一團(第1/2 頁)
隨著頭頂的驕陽漸落,粥鋪前原本擁擠的隊伍也漸漸少了起來。
花半緣抬手擦了下汗,抬眼看著一旁同樣累的滿頭大汗的冬蘭,心裡染上一絲愧疚。
“冬蘭,明明是我領下的處罰,現在倒成了讓你連著受罪。”
原來是冬蘭見自家小姐獨自受罰,說什麼也不聽,哪怕冒著被七殿下責罰的風險,也硬是要替花半緣分擔。
冬蘭幹活麻利,大部分的活都叫冬蘭搶先幹了去。
花半緣看著她被水泡得有些發白的手,心裡十分過意不去。
“二小姐這是說的哪裡話?”
冬蘭倒掉盆裡最後一點髒水,緩了一口氣,“有奴婢在,怎麼能讓二小姐獨自受罰,若是真讓奴婢眼睜睜的看著二小姐獨自在這受罰,那才叫奴婢心裡受罪呢。”
冬蘭年紀不大,但是對待花半緣從來是赤誠之心。
原本花半緣還算著何時能幹完這些活,但是好在有了冬蘭的幫助,讓原本堆成小山似的瓷碗,沒一會就已然見底。
“二小姐,這活可算都幹完了,您先歇著,奴婢去給您···”冬蘭看著眼前的活也都幹完了,就準備站起身去給花半緣準備口熱茶。
只是話還沒說完,冬蘭就被手上傳來的刺痛止住了後面的話。
花半緣察覺到異樣,她看到冬蘭扭扭捏捏的樣子,便知不對勁。
“你的手怎麼了?”
她搶先一把抓過冬蘭藏匿在身後的手,果然,只見冬蘭的右手手心不知是什麼時候,被破了口的瓷碗邊劃出一道傷口。
“都怪我。”花半緣看著冬蘭被拉出的口子,從兜裡拿出花清婉給自己帶來的東西。
冬蘭見狀,大驚,“二小姐,這可萬萬使不得,這凝膚膏是四小姐拿來給您的,奴婢皮糙肉厚的,實在不必浪費這好東西······”
花半緣聽到這話,眉頭一皺,“什麼浪費不浪費的,東西就是拿來用的···”
“可是···”
花半緣見冬蘭一個勁的躲,急得她一把拉過冬蘭的手,開啟蓋子就親自給冬蘭塗上。
“好啦,四妹妹不是那樣的人,你且安心用就行,再說你若是傷了手,日後還怎麼給我端茶倒水?”
花半緣知道自己一時半會改變不了冬蘭的執拗,只得開著玩笑的命令道躲閃的冬蘭。
“二小姐···”
冬蘭本意是不想用主子的東西,但是她聽到二小姐這樣說,也是擔心傷了手真的影響服侍二小姐,於是果然立刻安靜的讓花半緣給自己塗上凝膚膏。
“這東西果然好用!”
冬蘭感覺到手上的傷口不似方才那般疼了,連忙站起來就去花家帳篷內給二小姐取水。
“慢點,不急。”
花半緣看著冬蘭似一陣風的就往花家帳篷裡跑,這才覺得確實有些口渴了,索性坐在原地等待冬蘭回來。
城門下,有了李予知的監工,朝廷粥鋪裡裡外外顯得格外忙碌,沒一個人還敢偷懶的。
看著面前的人來人往,花半緣百無聊賴的靠坐在石頭上等著冬蘭回來。
“哎,我和你說···”
突然,身後帳篷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引起了花半緣的注意。
她聞聲貼了過去,發現原是兩個年輕的幫工躲在帳篷後偷懶。
那人左顧右盼了一番,確認周圍並沒有人發現自己偷懶,這才放鬆神色。
“哎,你方才看見了嗎?就是那花家二小姐往咱們朝廷米糧里加的苦黃連。”
那人剛說完,就聽見另一個人回應道:“哎呦,快別提了,我剛剛在後廚偷喝了一碗米糧,你不知道有多苦,你說這好好的米糧被花家二小姐霍霍上雜質,讓外面那些難民怎麼吃得下去,真不知道她安的什麼心!”
“說不定她只是為了節約自家的米糧,這才出此下策,現在可倒好,竟然還把這餿主意獻給七殿下,讓把朝廷米糧裡也加上這苦不拉幾的玩意!你說這樣我還怎麼偷喝米粥啊!”
“就是就是,誰說不是呢!”
這兩人一邊說著偷吃賑粥的經過,一邊吐槽著花半緣。
什麼情況?
這怎麼吃瓜群眾竟然吃到自己身上了?
花半緣覺得自己太冤枉了。
明明自己在米糧里加黃連是為了救助難民,要不是先前李予知限制放糧,導致人多粥少,自己至於出此下策幹這事嗎!
想到這裡,她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