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第1/1 頁)
訴自己從今日開始我便是沈業的嬪妃,一味在他面前爭強好勝和他吵架對我沒什麼好處,可一見到他,一跟他說話,我心裡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完全不能理智地和他談話。
這對嬪妃而言是萬萬不能的事,我想活著,我想李長季活著,康米娜現在仍不知所蹤,我只能在沈業面前扮乖巧,好好利用他對我那點微不足道的感情,才能換來我想要的東西。
我的道行還是太淺了,我學不會戴面具。
我看向遠處的宮牆,宮牆上的青磚長滿了細膩的青苔,太陽一照分外翠綠,這些牆太高,宮人們沒有及時清理,時間久了背陰之處已被青苔佔滿,它們站在宮中誰都站不上去的地方,看著宮中誰都看不到的景色,它們是自由的,也是孤獨的。
會不會有一天,它們也想踏出宮牆看看。
回到芙蓉殿,我立刻把禮服全脫下來換上常服,金釵也都卸了下來。
我把頭髮披散在身後,揉著緊繃的頭皮,然而我還是不能放鬆,沈業說了,要我今夜侍寢。
我做不到。
我沒法這麼快接受沈業,儘管我曾和他有過肌膚之親。
李長季孤身一人在西涼,他還在傷病之中,他或許還在擔心我,擔心我在宮中的境遇,擔心沈業對我好不好,我若是再委身沈業,我還有何臉面再面對李長季。
我坐在榻上埋頭苦想著應對之法,沁馨她們絕不會給我把自己弄病的機會,我屋裡的炭火日日不斷,溫暖而舒適,想著涼也難。
正冥思苦想之際,門外有人求見,原來是尚寢局的女官,按制我今夜侍寢,要由女官教授夫妻之道,大致來講就是如何服侍皇帝,以免因為害怕或害羞而做出不合禮的舉動,再嚴重一點就是損傷龍體,女官每一條講得都很清楚,事無鉅細。
她還給我一本畫著春宮圖的小冊子讓我看,我隨手翻了幾下放在桌上。我第一次出嫁時就看過這些,剛看一眼立刻羞得面紅耳赤不敢再看,心怦怦跳個不停。
那時候是不敢看,現在是不想看。
我實在是興致寥寥,這些我早都知道了,而且兩次還都是同一個人有什麼好講的,女官發覺我心不在焉,還以為我是害羞,打趣道:“娘娘別害怕,陛下珍視娘娘,必然會待娘娘溫存些。”
聽到這話我都想笑,沈業於床笫之歡上是怎樣的作風我簡直太清楚了,至於溫存,他待瑤夫人或許真是這樣,待我可真不是人。
笑又不能笑,我只好裝作害羞極力抿抿嘴,低眉道:“謝大人指點。”
晚上入夜時分,宮人便已燒好水服侍我沐浴,沁馨用帕子輕柔和緩地擦拭著我的肌膚,我木然地撕著浴桶中的玫瑰花瓣,一片接著一片。
沁馨忽然停下來,雙手扶住我的肩頭,她的手柔軟而溫暖,極大地撫平我內心的焦躁,我知道我在發抖,我的眼淚控住不住地掉,她也看出來了,用一張浴巾裹住我的身體鬆鬆抱住我,對我說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