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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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為土生土長的百岵人，桑曉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畢竟一百多年沒回來了，不熟也很正常。”

&esp;&esp;一百多年……

&esp;&esp;好吧，真是夠“久”了。

&esp;&esp;白濟快步跟著桑曉在黑漆漆的山道里走，他們依靠的只有手電筒，藉著昏黃的光，他舔了舔嘴角，終於問出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esp;&esp;“桑曉，你……現在算是什麼？”

&esp;&esp;“嗯？”

&esp;&esp;“哦，我的意思是，你弟弟是靠那什麼血蠱從上世紀活到現在，那你呢？”

&esp;&esp;前方腳步聲未曾放緩，桑曉如同尋常聊天般，用著平靜的語氣反問他：“那在你心中，我是什麼？”

&esp;&esp;呃，這個倒真問倒他了。

&esp;&esp;白濟認真地想了想，在這個時代人們的認知裡，能夠百年不死的……

&esp;&esp;“首先排除外星人，其次殭屍嘛，你也不吸血，至於妖怪？你好像也不會變身。”

&esp;&esp;最後，白濟聳了聳肩，表示他猜不出來。

&esp;&esp;桑曉噗嗤一笑，只說：“我也不知道。”

&esp;&esp;“哈？”

&esp;&esp;“我是真不知道。對於一百年前，我的記憶只停留在當初封印長生不老蠱的那天。再次醒來時，就是在聖地裡，當時有個盜墓賊死在我面前，而長生不老蠱不知所蹤，再之後我便遇到了曲凌。”

&esp;&esp;白濟越聽越覺得離奇：“那就是說，連你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死而復生？”

&esp;&esp;“嗯。”桑曉低低應了聲。

&esp;&esp;他沒有騙白濟，時隔百年自己為何死而復生？這答案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但他始終有種感覺，他是為重新封印長生不老蠱而復活的。等到長生不老蠱被封印後，他會……

&esp;&esp;忽然，桑曉腳下頓住，下一秒拔腿往前跑。

&esp;&esp;前面有人。

&esp;&esp;白濟也聽到前方有聲響，他跟著桑曉跑，結果拐了個彎，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場景完全出乎意料。

&esp;&esp;“阿阮！”

&esp;&esp;認識這麼久，白濟從未聽到桑曉會發出這樣悲痛的呼喚。

&esp;&esp;桑曉也沒料到，再次見到弟弟，對方竟會倒在血泊中。他雙膝跪地，像對待易碎物般小心翼翼將桑阮抱在懷裡，手心盡是溫熱溼濡的感覺。

&esp;&esp;從桑阮後背流出來的液體……桑曉一顆心如墜谷底，聲音不自覺地顫抖：“阿阮，怎麼回事？誰傷了你？”

&esp;&esp;逼仄空間中，僅靠白濟拿著手電筒照亮四周，桑阮顫巍巍地掀起眼皮，斷斷續續問：“哥……不是你……不是你……對不對？”

&esp;&esp;桑曉瞳孔一震，隨即明白過來，緊聲說道：“阿阮，我剛剛才找到你，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是誰傷了你，告訴哥，哥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esp;&esp;“果然……我就知道不會是你……”桑阮的手吃力攥緊桑曉的衣袖，彷彿要用盡生命最後一絲力氣，“哥，我、我快不行了……我以為還會有很多時間，所以、所以我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說……”

&esp;&esp;他氣若游絲，輕輕道：“對……對不起。”

&esp;&esp;“阿阮，沒事的！哥會救你的！”桑曉強撐著揚起笑，眼中的淚“滴答”，直接落在桑阮臉頰，劃出一道絕望的痕跡。

&esp;&esp;“哥，我做了很多、很多的壞事，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的……我不再是你心裡的好阿阮……但是，只有一件事從來沒有變過，那就是……”

&esp;&esp;浸在血泊中的青年微微勾起唇，吐出三個字：

&esp;&esp;“我愛你。”

&esp;&esp;桑曉緊緊抱住他，哽咽著聲回應他：“阿阮，我也愛你，無論你做了什麼，你始終是我的好阿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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