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挑撥離間?(第1/2 頁)
“陛下!陛下!” 一聲急切呼喊,打破了御駕前行的寧靜。
只見一道身影快馬揚鞭,如離弦之箭般飛馳而來,馬蹄聲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駿馬衝到御駕旁陡然停下,巨大的揚塵如洶湧的浪潮,瞬間將周圍淹沒。
劉侍衛身處揚塵中心,毫無防備,被嗆得眼淚直流,連連咳嗽,整張臉漲得通紅。
待塵埃稍散,看清來人,劉侍衛的眉頭瞬間皺起,眼中滿是慍怒。
他快速掃了一眼車轎,確定皇帝並未被驚擾,這才壓低聲音,卻難掩斥責之意,冷冷喝道:
“如此魯莽行事!陛下聖體欠安,你豈敢肆意驚擾!眼裡到底還有沒有規矩?”
話還未落地,車轎內便傳出宗庭嶺那略顯疲憊卻依舊沉穩威嚴的聲音:“是秦侍衛吧,無妨,劉侍衛先退下吧。”
劉侍衛狠狠瞪了秦侍衛一眼,心中雖有萬千不甘,但皇命難違,只能咬咬牙,一勒韁繩,縱馬悻悻離開。
秦侍衛見四周再無旁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車轎,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幾分急切與凝重:
“陛下,北邙山那邊突發狀況。昨夜,有一隊百餘人的兵馬貿然前往,剛踏入那片區域,便觸發了陷阱,死傷慘重,大多都命喪當場。僥倖存活的,僅有七八個,此刻正朝著一個方向倉皇逃竄。影衛已及時跟上,正暗中盯梢。”
宗庭嶺聽聞,神色一凜,聲音低沉而冷峻:“把活口都放了,可如此一來,又該如何逼問出他們的所屬頭目?”
秦侍衛微微遲疑,似是在斟酌措辭,旋即迅速從懷中掏出幾塊破碎的衣料,雙手遞入車轎之中,聲音不自覺地又低了幾分:
“陛下,其實他們的身份,實在無需留下活口逼問…… 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車轎內剎那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空氣仿若瞬間凝固。宗庭嶺的目光緊緊鎖住那幾塊布料,只一眼,臉色便陡然一變,神情愈發凝重。這些布料質地、樣式,分明就是王府親兵的服飾用料。
整個荊州,宗庭嶺賜了王府和府兵的,唯有靜王一人。
秦侍衛小心翼翼地說道:
“陛下,微臣和影衛十幾名弟兄,願以項上人頭擔保,那些死去的人當中,有十九個,都是靜王府裡的侍從和府兵。
據北邙山的影衛彙報,這些府兵侍從絕非普通的花拳繡腿之輩,他們身法嫻熟,出手狠辣,分明是久經訓練的殺手。若不是影衛巧妙利用北邙山的地勢,再加上那些機關巨石,恐怕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宗庭嶺緊緊攥著那片從北邙山得來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雙眼微微眯起,眸中寒芒閃爍,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頓地問道:
“汙衊親王,你可知是什麼罪?”
“微臣知曉,這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微臣也明白,陛下對靜王殿下信任有加,靜王殿下這些年來,為陛下鞍前馬後,忠心可鑑。所以,微臣絕不敢貿然斷定此事,畢竟也有可能是有人蓄意嫁禍,妄圖挑起陛下與靜王殿下之間的嫌隙。”
宗庭嶺仰頭靠在車轎壁上,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喑啞,似是被複雜情緒深深困擾:
“嫁禍?是指躲著朕和北疆士兵日日對北方的巡察培養出一干精兵,然後拿他們的命來嫁禍,只為挑撥朕與一個深受朕信任的王爺嗎?”
秦侍衛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中滿是懇切與擔憂,急忙說道:
“陛下,話雖如此,但人心難測,總有奸佞之徒為達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擇手段。當下戰事即將告捷,保不齊是敵國大齊之人佈下這等惡毒陷阱,妄圖攪亂朝堂,顛覆社稷。”
宗庭嶺微微眯起雙眼,剛要開口,卻又被內心的複雜情緒堵了回去。
秦侍衛壯著膽子繼續說道:“陛下,但若此事真的是靜王所為……”
“夠了!” 宗庭嶺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低沉卻威嚴,“那些活口朝著哪個方向逃竄了?”
秦侍衛一怔,連忙回道:“回陛下,是西北方。”
宗庭嶺不假思索,當即下令:“傳朕旨意,御駕改道,即刻前往西北方向。”
“陛下!” 秦侍衛大驚失色,瞪大了雙眼,“那裡是昌靈山脈,山高林密、道路崎嶇,車馬根本無法通行啊!”
宗庭嶺臉色一沉,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猛地拉開車簾,大步走下車轎,“朕心意已決,無需多言。來人,把朕的馬牽來!”
遠處的劉侍衛和侍從們聽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