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家人康健,聖躬萬安,河清海晏(第1/2 頁)
“陛下回宮了嗎?”
童子歌靜靜地站在屋簷下,雙眸凝視著那細密如絲的雨幕,正紛紛揚揚地灑落於這蕭瑟清冷的道觀之內。
絲絲寒氣,仿若無形的觸手,順著地面緩緩往上蔓延。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件沾了血跡,還被自己撕開一條的披風,然而這似乎並不能驅散心底泛起的寒意。
秦侍衛看著他身上那件破舊的披風,心中微微一動,隨即將手中皇帝留下的披風遞向童子歌,恭敬說道:
“是,娘娘,應該是有要緊事,陛下天亮前就回宮了。”
童子歌默默接過披風,卻沒有如秦侍衛所想的那樣披上,而是輕輕抱在懷裡。
目光依舊直直地盯著那如注的雨絲,雨滴打落在陳舊的瓦片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響,在這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輕聲開口,聲音彷彿被這雨幕吞噬了幾分:
“陛下是把我留下當誘餌嗎?”
秦侍衛著實沒想到他會問得如此直接,更關鍵的是,童子歌說的沒錯。
秦侍衛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皇帝的行為確實給了童子歌希望,親自將他帶回,卻又在一夜之間悄然離去,把他孤零零地留在這兒充當活靶子……他不禁為這個少年感到一陣心酸。
童子歌緩緩轉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秦侍衛,那眼神彷彿洞悉了一切:“看來我猜對了?”
秦侍衛本想勸他看開些,莫要太過介懷。
可還未等他開口,童子歌卻忽然輕輕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卻又透著幾分釋然:
“我沒有不高興,你都叫我娘娘了,他還留下了這個,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至於當誘餌,也好,我終於有點用處了不是嗎?”
秦侍衛著實沒想到他會這般說,趕忙說道:
“娘娘已經幫陛下除掉身邊的一部分內奸了,娘娘不必妄自菲薄。至於誘餌一事,娘娘放心,陛下已經聯絡北疆大營,那邊自會派遣精銳來保護娘娘,定不會讓您遇到危險。”
童子歌微微歪著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裡卻帶著幾分落寞:
“我說的沒用就是這個啊。我一個七尺男兒,卻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每每犯險,都難以自保,豈不是讓陛下和你們費心?”
秦侍衛搖了搖頭,認真道:“人各有責,娘娘是貴人,是陛下的妃子,娘娘的職責是忠於陛下,保護娘娘是微臣的職責。”
雨幕如鉛色的薄紗,沉甸甸地籠罩著道觀。冰冷的雨滴敲打著世間萬物,寒風似銳利的刀刃,肆意切割著僅存的暖意。
童子歌將厚重的披風緊了緊,可那披風裹住的身形依舊顯得單薄,在這淒冷的氛圍中,彷彿一片隨時會被吹落的殘葉。
他緩緩邁步走向連廊,腳下的石板路因歲月和雨水的侵蝕,變得溼滑且凹凸不平。
連廊的木柱泛著陳舊的暗光,木色如深沉的暮靄,柱身的漆皮早已斑駁脫落,似一片片飄零的殘花。
雨水順著廊頂的瓦片淅淅瀝瀝地落下,形成一道道水簾,宛如歲月的珠簾,在他身前身後交織出一片朦朧的水幕世界。
童子歌的身影在這陳舊的連廊中顯得愈發渺小,每走一步,鞋底與石板的摩擦聲都被雨聲淹沒。
秦侍衛緊緊跟隨在他身後,目光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同時也不時看向童子歌,眼神中帶著一絲擔憂。
不多時,童子歌來到正殿。
殿內光線昏黃,一尊神像莊嚴肅穆地供奉在高臺之上。童子歌仰頭望去,目光與神像的雙目對視,彷彿能感受到那神像中蘊含的慈悲與寧靜。
片刻後,他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向香案,伸手拿起香,動作流暢地點燃,嫋嫋青煙隨之升騰而起。他緩緩跪下,脊背挺直,神色莊重,一絲不苟地完成了上香跪拜的儀式。
待他起身之時,老方丈不知何時已悄然走至身旁。方丈面帶和藹的微笑,躬身行禮道:
“公子面善,又具神相,似乎與仙緣頗深呢,想來公子所求之事定能圓滿達成。”
童子歌趕忙回禮,言辭懇切地說道:
“多謝方丈,只是實不相瞞,我原本並不篤信這些。不過古云:舉頭三尺有神明。途經之處,見此神聖之所在,不可輕慢,當整衣冠,斂神色,虔誠拜謁。”
方丈聽聞,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點頭說道:“公子能這般想,已然是頗具慧根了。”
童子歌眼眸低垂:“可是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