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要見我母親(第1/2 頁)
姜皇后身著鵝黃色的鳳袍,雖已封后,然穿得依舊素淨清婉,她是個不喜過於奢華豔麗的女子。
走近鶴硯清身邊,在那龍椅旁邊坐下:“我們去溫泉行宮過年吧。”
鶴硯清眼神怔了怔:“你想通了?”
姜玉瑤垂下玉眸,苦澀在神色裡發酵著:“是你沒有想通,你不肯放我走,我如何走得了?
鶴硯清,我給你一些時間慢慢緩和,然後放我離開。
熙兒如今還在還小,才一個月呢,我也給自己一段時間自私,好嗎?”
鶴硯清臉色慢慢沉了下去:“一段時間自私,是多久?”
姜玉瑤平靜的回應:“半年。”
鶴硯清曉得,姜玉瑤只願意留在自己身邊半年了。
半年一到,她肯定又會鬧起來,決絕的要走。
那龍椅上的帝后二人,一人是狠辣裡的隱忍,一人是平靜裡的決絕。
論心狠,誰愛得少一些,誰就能夠輕而易舉佔領上風的狠心些。
姜玉瑤從乾元宮中離開,開始安排去皇家溫泉行宮一事。
太醫院的院使王太醫從宮殿外走來,與皇后擦肩而過時,微微行了一禮。
王太醫上前:
“皇上,您之前詢問的那種藥,臣問過從南疆來的那位已經辭官的同僚,他說倒是有這種東西。”
鶴硯清將手中墨筆停下:“所有人都退下,王太醫,你上前來奏。”
王太醫鬼鬼祟祟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出來,解釋道:
“皇上,這天底下從來就沒有什麼藥可以只針對一段記憶進行遺忘。
南疆那位石太醫說,有一種蠱蟲可以啃食人腦子裡所有的記憶。
直到所有記憶全都消失掉,什麼都不記得。”
鶴硯清開啟了那小盒子,小盒子裡裝著一對蠱蟲,在裡頭爬著。
屁股是紅色的,頭上長著奇怪的犄角,犄角是淡藍色的,發著幽幽的光,很是詭異。
皇帝眉心深深擰了起來,語聲肅然:
“用藥之後,可對人有傷害?
王太醫,朕很嚴肅,這種東西是為朕解決問題的,絕不能再製造問題。”
王太醫道:“旁的傷害倒是沒有,就是被蠱蟲啃食掉記憶後,人是真的什麼都會遺忘。
包括一些生活常識,認字,最基本的東西都會忘記。
說得直白一點,人就是一張白紙了,空殼子,以往的學識修養也會一同消失。”
鶴硯清沉默了下去,他清楚姜玉瑤是個心有傲骨之人,這所有傲氣皆來自於她身上的才氣。
若是都給她奪走,那便是隻剩下一個空殼子了。
城府深沉的帝王,能用盡手段算計一切,卻在姜玉瑤這裡沒了法子。
那鋒利的眉骨之下,猶豫之色瀰漫了起來。
王太醫見天晟帝一直沉默,便又試探的問了一句:
“皇上,您想好了嗎,這蟲子壽命短暫,就這麼兩隻了,還有大致三十日的日子它們就消亡了。”
鶴硯清雙手放在龍案上扶著自己的頭,回道:“朕不用。你將東西收好,下去吧。”
朔風在殿外見王太醫離去的神情,便心中什麼都已經猜想到,抬腳走了進來:
“皇上,利用皇后娘娘身邊朋友去規勸,還有這蠱蟲一計都不成。
難道皇上要與皇后娘娘一直這樣做夫妻也做仇人,一直這樣傷情的糾纏下去嗎?”
虞卿卿出宮後回的是朔風的秦府,她自是不樂意見到朔風的,畢竟她不願拖住姜玉瑤。
只是虞卿卿後來也不知道怎麼的,虞家就免除流放了,與沈慕的和離也辦了。
朔風一心想要圈住她,近來也鬆了手。
朔風說,情出自願,不願走到最後,成了帝后二人那模樣。
虞卿卿便從秦府離開,毫不猶豫的走掉。
成過一次婚的她,已經將婚姻的一切都看透了,再無心力尋個男人從頭開始。
帝王清雋的面容鋒利起來:
“家族恩怨,尚有轉圜餘地,朕用姜姓太子還能圈留住她一二。
只要薑母一事永遠不被挖出,朕與她就不算絕境。”
天晟帝依舊偏執,他不願彼此揹負家族上一代流傳下來的恩怨,他覺得憑什麼?
該還的,他其實都已經還了。
老佛爺曾找到鶴硯清說過此事,她說,都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