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想要鶴硯清生還是死(第1/2 頁)
朔風面色很是沉重:“臣的確沒想到皇后娘娘還要救皇上的,皇上連遺詔都下了。”
震雷將遺詔塞給姜玉瑤,與朔風速速跑了過去,帶著太醫去探皇帝的生死。
訊息很快的傳到了老佛爺耳朵裡,她險些一口氣沒有提的上來:
“輕雲,你看看,哀家就說這是詛咒吧,你從前還不信。
短短几年,大元折了幾代皇帝了,都是自相殘殺。”
除夕這一日的雪下得很大很大,姜玉瑤滿身鮮血的站在庭院裡,靠在梅花樹下,不讓任何人靠近。
她很痛苦,很痛苦。
一面是對鶴硯清的情早就發酵開來了,一面是家族血仇,母親被害。
她看著沉寂的天色,看著一片片的雪花從天上灑落。
眼淚滑落時,在半空中凝成了冰珠,砸在地上,比雪花還要冰冷,
“為何,為何今生你我要糾纏嗎?
為何非要是鶴家與姜家的後代有所糾纏呢,一直做仇人不是更好嗎?”
天晟帝忽發急症,溫泉行宮之中的帝王寢宮被重重封鎖。
老佛爺下令捉拿姜玉瑤,卻被皇帝親信攔了下來。任何時候,都沒人能動得了她。
幾日過去,鶴硯清已經陷入昏迷,再沒有醒來過,就剩下一口氣吊著。
似一直有什麼東西拉扯著他,他不甘心,卻又無能為力。
王太醫與眾位太醫心底很是焦灼,他嘆道:“皇上傷到了心脈,傷了根本,還得觀察幾日,很不好說啊。”
明淵已經從宮外歸來,他一直住在鶴府裡。
鶴硯清沒有虧待他,只是讓他別亂走,讓他為了姜玉瑤考慮,別亂說話。
此番他前來,見姜玉瑤面如死灰,見鶴硯清半死不活,就知道是沈念卿的事情被掀了出來。
“玉瑤。”他重新穿上了袈裟,將長起來的頭髮全都剃掉,是真的遁入了空門。
蓮華佛子明淵見證大元幾代帝王不得好死,甚至當年姜家與皇室糾葛至深以後就難得好下場。
他溫和如潤雪的眸子,已有了佛家人的慈悲之色,是見眾生苦的悲憫。
姜玉瑤坐在滿是落雪的門欄之下,站起了身子,滿是憔悴,語聲哽咽的喚了出來:“師父。”
明淵依舊如兒時一般張開雙臂抱了抱她:
“師父都知道了。師父此番前來,就是問你的意思。
若要鶴硯清死,現在是最好的時候。
他一駕崩,師父就做姜家唯一血脈姜姓太子的輔政大臣,替你與姜家守好江山社稷。
若是你不願他死,師父就去救他。
心脈之損,師父是知道如何醫治的,我能保住他的命。”
姜玉瑤搖頭,一直不停的搖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師父,我也好難抉擇。
我並不想看見他死,可我無法面對姜家與我母親的事情,這些都是事實啊,我怎麼迴避得過去?
家族與親生母親的仇,怎會在漫長人生裡掩蓋過去呢?
我也好氣他,母親離世這種事情都可以悄無聲息的瞞著我,他依舊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明淵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師父知道的,上一代的因果終究是落在你二人身上。”
姜玉瑤笑著落淚,眼眸裡的猩紅血絲蔓延成一張覆蓋在眼白上的血色蛛網:
“師父,姜家九族已經不在十多年了,光是靠你輔政,熙兒是無法立足朝堂的。
幼帝勢微,旁的幼帝尚可依靠母族,外戚,但我的熙兒沒有,我們姜傢什麼都沒了。
他若是現在登基為帝,朝野必生亂,王朝必然崩潰,屆時天下大亂,民不聊生。
這裡頭的禍端罪責,我們誰也揹負不起。”
明淵忍痛的看著她:“玉瑤,你是不是已經放棄姜家的仇恨了?”
姜玉瑤抬眸,眼神悲慼:
“祖父與父親從小教導我,姜家祖訓,以國為先,以家為後。
一生一世,都不得做任何危禍大元之事。
姜家血仇,鶴硯清將該殺的人都殺了,沒有手軟。
皇族裡參與姜家一案之人,全都下獄,年後也會處斬。
仇恨,已經終止在我這一代。”
她緩緩走入梅林裡,仍有風霜吹打她單薄的身軀,姜玉瑤神色漸漸平靜下來:
“師父,姜家過往,我覺得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