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最後相伴的半年(第1/2 頁)
明淵離開後,姜玉瑤將那手鍊裡藥丸子拿了一顆吃掉。
第一顆藥丸吃下去,沒過幾日,她身體便有了淺淺變化,臉色蒼白了些,人身體倦怠了些。
第二個月,第三個月,身子漸漸衰弱。
只是這病情像極了溫水煮青蛙,都是緩慢額變化,鶴硯清最開始以為是身子不爽快罷了。
她整日臥床怕冷,不愛說話後,便引起了鶴硯清的注意。
鶴硯清已然失了幾分耐心:
“皇后的身子到底怎麼回事,整個太醫院都在幹什麼,好端端的就生了病!”
姜玉瑤拉了拉他的衣袖:“皇上,別罵了,許是小問題,我休息個幾日就好了。”
整個太醫院也給不出什麼說法,只能察覺到姜皇后的身體氣血有衰敗之像,旁的倒是看不出來個什麼。
太醫只好開了一些補氣血的藥劑給皇后先喝著,說是觀察幾日。
姜玉瑤也好言好語的央求他,笑著說:“彆氣了,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呢?”
鶴硯清卻對皇后的身子格外重視,男人黑沉的眸光落下:“朕見不得你有半點事。”
他自是極為緊張的,稍微有些風吹草動,便格外警醒。
如今的幸福來之不易,是他不擇手段求來的,也僅此一次機會。
前些日子鶴硯清去問了王太醫那蠱藥一事,說近十年內無需擔憂,皇后娘娘狀態穩定,是不會想起從前半分的。
於此,他心底又稍作安定。
只是秋風一吹,姜玉瑤在廊橋之下帶著小太子看了新上供來的獅頭錦鯉,一站就是兩個時辰。
當日回宮後便發起了高熱不止,姜玉瑤躺在床上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
她算了算那假死藥自己吃的次數,前日已經是吃下的第五顆了。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便是她離開的時間了。
立在皇宮之間的太醫院一整晚都沒有熄燈,半數以上的太醫都在忙著如何救治皇后。
可是一碗一碗的湯藥服用了下去,姜玉瑤的病情依舊不見好轉,整個人燒得有些失去神智了。
明淵告訴過她,前三顆藥丸是讓她身子氣血顯現衰敗之象,瞧上去身子是很弱的樣子。
到了後三顆才是猛藥,才會有實質性的身體病變。
若不是這樣長達半年的運作,突發性的薨逝的話,按照姜玉瑤對鶴硯清的瞭解,他肯定會很懷疑。
所以明淵的意思便是,將戲演得長一點,更自然一點。
鶴硯清徹夜的坐在姜玉瑤床邊,手掌握著她柔軟的小手,眉心深鎖:
“瑤瑤,朕近來心極為不安,你不要嚇朕好不好?”
姜玉瑤靠在床上,面色已是枯黃之像:
“懷瑾,許是我沒那個常伴你身側的福氣。這一遭病,的確來勢洶洶。”
姜令熙守在自己母后的床邊,焦急的道:
“母后別亂說話,您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兒臣問過老師了,老師說問題不大,只是風寒罷了。”
姜玉瑤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人在生病的時候情緒就會變得有些敏感起來。
五年常相伴,人都是有感情的,更何況一個是她的枕邊人,一個是她的骨肉。
孩子,她的的確確很難割捨。姜玉瑤有了一些淚意:“熙兒說得沒錯,母后很快就會好起來。”
小太子被太監領下去就寢,就剩下鶴硯清寸步不離的守在她床前。
姜玉瑤動了動她的手:“懷瑾,你把我抱起來,我想靠在你身上,我想要坐著。”
鶴硯清順從她的意思將姜玉瑤身子抱了起來,這一抱才知道她的身量已經變得很輕了,他暗感不安:
“你到底是想朕抱你,還是你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五年了,這還是鶴硯清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有一種回到最開始他脾氣不好的時候。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笑著:“自然是撒個嬌,想你抱著我。”
姜玉瑤就這樣靠在鶴硯清溫熱的胸膛前,一頭的青絲散開,人顯得安靜平和。
從前昳麗的姿容,如今倒是顯得很憔悴:“我跟你商量個事情。”
鶴硯清:“你說。”
姜玉瑤語聲很是虛弱,聲音極低的道:“把熙兒的姓氏改回來吧,還是跟你姓。”
鶴硯清身子側了側,想看清她此刻的神色,卻也滿是疑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