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二十九章(第1/1 頁)
>心中五味雜陳,下面的話冷玉修也沒心思再聽下去。
不一會,顧鶴知進了屋,見冷玉修已醒,倒是意外,“玉修你醒了?”
冷玉修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她太累了,累的沒心思想那些彎彎繞繞,用直接的方式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顧鶴知一愣,猜到她應該是聽見了剛剛的對話,也不再隱瞞,反正紙早晚包不住火,索性安慰道:“是,你別想太多,既然都聽見了,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安心養好身體。”
冷玉修轉過頭,眼眶不知何時溼潤,像是祈求般開口,“我想去找他。”
如果她早些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還會狠心對顧鶴庭說那些話嗎?
顧鶴知說:“你昏睡了三日,鶴庭他前天早上就離開了。”
如果?哪有那麼多的如果,一切都來不及了。正如顧鶴庭所說,路的她自己選的,所以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註定沒有父親。
顧鶴知在她面前半蹲下來,剛好與之平視,“玉修,這孩子生下來,我顧鶴知便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也只會是我此生唯一的孩子。”
他說的那樣平靜,完全不像一個正常男人的反應。哦,不對,他確實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一想到這,冷玉修突然發現出問題。
她從犯困開始至今一月有餘,顧鶴知是什麼時候知道她有身孕的?上一次暈倒的時候?對了!是他叫的大夫,沒理由不知道的,可為何他隻字不提,還不同意她跟著顧鶴庭去京州?
顧鶴知不愛他,這一點毋庸置疑,既不愛又為何非要留下她?
因為他想要這個孩子,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一個孩子。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冷玉修問。
“很早。”
冷玉修又想起什麼,“柳如夢的事,是你告訴高總長的?”
顧鶴知沒想到她會直接問,一切塵埃落定,他也沒什麼好瞞的,“我都看見了。”
“那可不是事實!”
“事實?”顧鶴知反問,“什麼才是事實?推人下水的是不是他,見死不救的又是不是他?”
“所以你就用這件事和他舅舅做交換?”
顧鶴知握住她的手,“可是玉修,高總長說的,又何嘗不是事實?現在這樣,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冷玉修冷冷抽回手,“你想要什麼?”
事已至此,她還在掙扎什麼?
顧鶴知看著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你知道的。”他抬起頭,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那天下午,在小樓,你不都看見了麼?”
冷玉修的瞳孔猛得收縮,她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心機深沉的可怕,原來他什麼都知道,只是什麼都不說。
“玉修,既然話都說開了,我也不再瞞你,我是想要個孩子,那是因為我爹說過,要有了子嗣才會把家業交給我,你既是我的妻子,那你的孩子便也是我的孩子,更何況這個孩子,說到底也是顧家的血脈。我無法愛你,但我會對你們母子好的。”
簡直可笑至極!他做這麼多竟是為了家業,為了一份根本無人想爭的家業!
“可鶴庭本就沒打算留在姑蘇,他從沒想過要跟你爭家業!”
顧鶴知倏然起身,一甩手,“我自己爭來的和他讓給我的,不一樣!父親從小就偏愛他,我不過只想贏一次而已!”
而已?多麼輕飄飄的字眼。
千算萬算,冷玉修沒想過,這一切都是顧鶴知設的局,從一開始他就是幕後黑手,一步一步將她推入深淵。她渾身無力,窩在椅子裡,像具沒有靈魂的屍體。
“你好好休息吧。”
丟下這句,顧鶴知徑直離開。出門之前,他側過頭,最後看了冷玉修一眼,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只是她沒看見。她也永遠不會知道,當初攛掇柳如夢綁架她,是他顧鶴知,送信給顧鶴庭去救人的,也是他顧鶴知。
這些,就隨著往事一同消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