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25章 不可名狀(第1/1 頁)
迎著微風搖曳,仰頭望去還能看到一棟別墅式樓房孤零零地矗立在很難攀登的山腰處,也不知是哪戶人家。偶爾垂眼朝腳邊的溪水裡望,也能看到清透見底的水池裡有幾隻小灰魚搖著尾巴穿梭在石澗間,還有成群的小蝌蚪圍堆跑進飄蕩的水草裡。
途中付煥施看到了一條很是狹窄的小石橋立於淺水中,玩心大開的他二話不說地直接蹦了上去。
彭熹言就在下面緊緊地跟著他顫悠的步伐,深恐他突然腳滑不慎跌落下去。
落水是小,跌出了傷口不好。
付煥施為了保持平衡便張開雙臂,看著彭熹言此刻正面露不安,他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哎呀,這水又不深,你這表情還怕我跌了不成?真是小看我。”
付煥施直爽地將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催促著彭熹言加速前進。
“快走快走,他們都走得好快,都看不到他們的影子了。”
彭熹言恍惚著神經,聽不仔細付煥施響在他耳畔的聲音,只能憑藉著本能往前走。肩膀處渡來的溫熱像是暑氣蒸發,燙傷了他的面板外表。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從剛剛開始,一切所發生的已經超出了他能描述的界限,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或許從很久很久,無從追究的過去便有了端倪。
這份心情究竟是什麼?
不可言喻的想法在燦燦奪目的陽光下浸泡,灼灼地引爆了他精神外殼的甲冑,在他腦中回放。
這份隱晦的感情好似一直在他心中儲存良久,時至今日他也不曾留意,直到這顆心臟迸發的太為盪漾,才徹底袒露了本來的蹤跡。
可他還是選擇退避,不敢輕易碰觸翻開,似乎是刻意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間。
彭熹言悄悄握緊了手又鬆開,所有言語都成了匱乏。
他側頭望向面前笑得燦爛的男生。
僅僅只是目睹上他的笑顏,彭熹言的思緒便開始翩翩起舞,毫無保留地想要衝破一堵桎梏。
他無法再像以往那樣保持坦率,他只知道這份感情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千絲萬縷的情意隨著他們二人腳邊靜靜流淌的溪流正在寂靜地漫流、環繞,沿著他的輕呼緩吸,慢慢地在他心間流入、流出,流出、流入。
難以名狀的心情是那樣的濃烈,一發不可收拾地在他心中翻騰而過,逃逸而不知邊境。
付煥施快速的終於走完了這一段路,再看前方,爸媽和姐姐已經甩了他們遠遠一大截的距離。
他轉身就向彭熹言誇耀自己。
“你看,我就說我不會掉下來了吧。”
剛說完話,就看到彭熹言的臉龐罕見的紅了起來。
付煥施並沒有往深處想,嚇得立馬伸手貼上他的額頭。
糟糕……
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付煥施心想,結果一觸到他的額頭就被燙得收回了手。
“怎麼這麼燙啊!你是不是發燒了,發燒了怎麼不說?”
付煥施一骨碌的話讓彭熹言插不進嘴,他著急得還來不及聽彭熹言開口說,就要去喊他的爸媽回來。
彭熹言看付煥施急衝衝的架勢,立馬拽住他。
“不是,我沒有發燒。”
彭熹言心知這不是一句“我沒有發燒”就能和他解釋清楚的,但還是想讓心急如焚的付煥施平靜下來。
“可能是我們走了這麼久的路有一點兒累了,而且這邊沒多少樹,太陽還這麼大,曬得我臉有點燙。”
彭熹言一股腦兒說完後,深呼吸了幾口氣,將心中漫出的其餘心思強壓下去,想著這段話完美無缺的並沒有什麼問題,作罷又乖乖地把頭探了過去。
“不信的話,你再摸摸看。”
付煥施半信半疑地又試了一下,果然沒有剛才那麼燙了,但還是不免有點擔憂。
付煥施眼睛直直盯著彭熹言,面色凝重的對彭熹言說。
“你如果覺得不舒服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就和我說,我們馬上回家。”
彭熹言知道付煥施現在這是為他擔心,因為他的觸控,那份煩躁不安也稍微平息了一些,略帶歉意地笑著揉起了他的發頂。
“知道了。”
又該怎麼和他說呢?
這份感情是否會全盤托出?
如果真的說出口……
他會失去現在的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