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小主子(第1/1 頁)
裡的孩子才是實打實天縱奇才。
邢樾想的倒沒這麼多,既然娶了魏如霜,無論如何她都是府裡的女主人,有孩子是順理應當的事情,心中猶豫僅是當下魏如霜身份未被查明。
“將軍別聽嬤嬤胡說。”魏如霜圓眼微瞪、嗔怪了一句,當著名義上夫君的面,後半句“我月信剛走,要懷也不會是現在”堵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口。
邢樾神色自若,話裡話外帶著安慰她的意思,“你我成婚不足月餘,無需著急。況且你年紀尚小,再等一兩年也無妨。”
魏如霜傻眼了,趙嬤嬤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雙手合十禱告起來,“咱們將軍和夫人都是頂好的大善人,菩薩定會保佑府裡小主子聰明伶俐、冰雪可愛的。”
趙嬤嬤,咱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魏如霜苦笑著扯了下嘴角,特意避開酸辣豆芽、夾了一筷子沒什麼滋味的清炒藕片。
嬤嬤,你這番吉祥話還是留到新夫人進門再說吧。
……
趙至騁已經連著幾日在將軍府門口轉悠了,國子監在城東,將軍府在城西,每日下學需得穿過半個汴京城才能到將軍府。
幾日過去,人沒見到,銀錢花了不少。
不怪趙至騁拼命給自己尋出路,端木祭酒向來不喜他們這些貧民子弟,嫌他們是群只會作詩、寫酸腐文章的牢騷秀才,朝廷間事、臺閣儀範、班行準則無一不通。
年後國子監便要舉行小考,成績差的學生會被遣送回籍貫地。趙至騁家裡幾乎掏空了所有積蓄,給他在城郊買了處一進的宅子,就是為了日後他能出人頭地留在汴京城,若是不能繼續在國子監讀書,不光他、他全家都沒有活路了。
而各位博士甚至就是國子監某位學生的啟蒙老師、族中長輩,對他們太學的學子們不說一視同仁,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
今日是臘月十七,小年前國子監便會放假,可非親非故年前上門,不用想就知道是求人辦事,趙至騁絕不能讓自己在一介武夫面前直不起腰板。
他是將軍夫人的同鄉,且是個才華橫溢的太學學子,若是這位將軍識貨,定能讓自己明珠不蒙塵。
天色漸晚,趙至騁瑟縮在馬車裡等了快兩個時辰,依舊沒見到魏如霜的身影,心裡止不住的犯嘀咕,上次見到的的的確確是魏如霜,替嫁身份能讓將軍陪她出門遊玩,可想而知十分受寵愛,自己絕不能急躁。
車伕已經不耐煩了,連著幾日這位小郎君只計程車錢,雖跑不了太遠,可讓他受凍受風吹,要加錢還不肯,他真是不想伺候了。
“郎君,該走了吧?”
趙至騁咬緊牙關,半天憋出一句,“算了,走吧。”
車伕喜笑顏開,吆喝一聲“駕”,馬車從巷子裡駛出,緩緩走在街上,趙至騁看不見的地方遠遠跟著一條小尾巴,一直跟著他到了太學。
……
“將軍!”阿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阿甜聽到自己哥哥過來,小跑著出門見哥哥,趙嬤嬤跟在後面差點沒追上。
將軍府裡的小廝、護衛都是成年男子,又不像別的府裡有家生子、太監,往後院傳話的這個活便落在了阿楚身上。
阿楚規矩學的不錯,進到屋裡後只站在外間,瞄見倚在榻上的魏如霜咧嘴笑了一聲,而後垂著頭,不亂動也不亂看。
魏如霜看見阿楚在邢樾耳邊嘀咕了兩句,邢樾便放下手中的兵書,披上大氅去了書房。心裡不免有點酸,阿楚好歹還是自己救回來的,這麼快就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