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相國寺(一)(第1/1 頁)
二位殺神,走遠了才敢議論起來。
其中一位國子監學子的父親如今在戶部做個五品官,仗著自己朝廷裡有人,受同窗擁戴的同時,處處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此刻也特地顯擺見識,“黑臉男子是禁軍的夏懿,另一位應當是今夏回朝的邢樾。”言辭間盡是不屑,彷彿自己五品的親爹比三品武將份量更足。
有人小聲唸叨,“邢樾神情頗嚇人了些。”
學子哼了一聲,“武將嘛,剖開肚子都是草包,只能面子上做做樣子了。”
“鈞懷,也不能一概而論吧……”有人反駁。
“哼!”學子冷眼掃過去,方才出言反駁的學子立馬垂下了頭,“先聖說過,天下大勢分久必合,要這群武將就是逆天而行!”
另一波太學生則顯得沉穩的多,起碼沒人敢明晃晃指責朝廷三品大員。若是魏如霜當時能再靠近些,會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小虎曾提到的那位同樣被魏如霜打過的趙柳的親哥哥,趙至騁。
趙至騁的名字是他家裡特意請了高人算的,改完名字後果真一帆風順,成了村裡唯一一位能進入太學讀書的學子。但太學是什麼地界,天下有才學的讀書人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來,野雞在家禽面前勉強能裝鳳凰,到了真鳳凰面前也得伏低做小。
趙至騁此刻還處在朝廷官員的餘威中,但心中更為震撼的是另一樁,魏如霜居然是那位轟動京城的將軍夫人,都是同鄉,若是自己能跟她聯絡上……
武將怎麼了!有了朝廷官員的推介,他定能轉入國子監!
……
夏懿家中幾代為官,最高者甚至做到了吏部尚書。
沒錯!是文官!
偏偏到了他這裡,像是轉了性一般,夏懿是他們家這代唯一的獨苗,卻是個讀書一竅不通的頑劣性子。
老尚書不甘心,辭退了所有先生,親自教導。經過幾次三番把老尚書氣得差點昏過去後,全家無奈之下只得把夏懿交給他軍中的舅舅管教,於是夏懿十歲不到便廝混于軍營之中。
此舉反倒像捅開了他的七竅,如今夏懿剛過三十,已經是手握禁軍的四廂都指揮使。
籠統來講,夏懿此人既有文官的謹慎細緻,又有武將的豪邁不羈,是一位大事上嚴謹,小事上隨性的好脾氣長官。
無奈長了張黑臉。
按理說以貌取人很是不該,但當夏懿與邢樾一同靠近時,魏如霜腹誹,幸虧她嫁的是旁邊這位小白臉,若是這位將軍般的黑臉大漢,自己定不敢如此囂張行事。
夏懿再好奇,也僅僅寒暄兩句,魏如霜知道的便應聲答道,不知道的捂著嘴笑一笑,看在夏懿眼裡,卻成了小夫妻蜜裡調油的寫照。
夏懿心想,就看弟妹說話之前總會斜眼偷偷瞧一下一旁郎君的嬌羞模樣,和他與夫人剛成婚那年真是如出一轍,莫說陪著夫人出門遊玩,於無人之處偷偷牽著的手都恨不得永遠不撒開。
“我還有公事在身,就不打擾二位了。”夏懿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再待下去就是沒眼色了。
邢樾也回了句客套話,“豈敢,今日是卑職打擾將軍正事,卑職惶恐。”這樣說也沒錯,他真不是為了看禁軍裝修相國寺而來的。
好煩……魏如霜恍惚看見了兩位武將頭頂顯現出魏道元的面孔來,果然當官當久了,套話都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