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三誠庵(第1/1 頁)
白窈娘只被魏如霜的感慨弄得滿頭霧水,可惜自己還未成婚,不然也跟著姐姐進去看看了。
成婚?
白窈娘怔怔道:“姐姐,你成過婚?”
魏如霜蹙著眉看向白窈娘,白窈娘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哪個姑娘家樂意被人說成過婚。
不料,魏如霜答道,“當然了,我不光成過婚,還已經和離了。”
邢樾只恨自己耳力太好,或是魏如霜耳朵聽不見後嗓門大了些,姐妹二人的對話他在林子裡聽得一清二楚,他清楚記得和離書上娟秀小楷寫的“一別兩寬各自歡喜”。
幸好,和離書已經被他撕了,沒有經過官府,這東西就不算數。
和離,他決不答應!
馬車載著二人回了揚州,邢樾一直跟著她們,直到馬車停在會賓樓門口。
蘇府的管家早已在門外候著,見自家馬車到了,急忙迎了上去,“魏大夫、白小姐,今日會賓樓已經被大人包了下來,為您和商隊各位壯士接風。”
魏如霜頷首道:“多謝蘇大人了,煩請管家帶我們上去。”
汴京住了沒多久,樊樓更沒吃過幾次,今日她可要好好品品會賓樓的菜。
她回頭牽起惴惴不安的白窈娘,“走,怕什麼?以後的日子都是靠自己闖出來的,連頓飯都不敢吃,能有什麼出息!”
不光是在安慰咬著下唇的白窈娘,也是安慰她自己,從汴京到揚州千里路,她早已經將原先的那些記憶拋在身後了。
魏道元判了秋後問斬,並未波及族人,姑母和小虎願意在汴京讀書就回汴京,不願意的話拿著錢在青州也過得自由自在。
其餘人更是輪不到她來關心,自己以後只需過好自己的日子,旁的一概不管。
蘇懷是個性情中人,並不因幾人商賈身份而有所看輕,反而講了不少他在任上的趣事。
前些年揚州有一富商,竟將家產全部變賣在西南捐了個縣令,在任期間仗義疏財,將地方治理得百姓富足、一派祥和,年年在朝廷的考核中能拿優等。
可惜錢再多也有花完的那天,西南地處偏僻,沒有富商自掏腰包補貼賦稅,又不忍加重縣中百姓的稅收,沒過兩年就被朝廷貶了下去,自此一蹶不振。
有了揚州知府這條門路,胡氏兄弟喝了不少酒,連帶著魏如霜也覺得心裡痛快多飲了幾杯,被白窈娘攙扶著從會賓樓出來時,腳步虛浮、頭腦發昏,吹了吹室外的冷風也不見好。
蘇懷打趣道:“諸位好漢覺得我揚州的酒太柔,如今吹吹風、散散步,是不是如身在雲端。”
胡五大著舌頭道:“不是說不怎麼烈嗎?”
看見魏如霜從會賓樓出來,臉色雲蒸霞蔚,豔若桃李,邢樾霎時間紅了眼。
魏如霜看胡七對自己說了句話,指了指耳朵,“胡七哥,你說慢些,你喝完酒大舌頭,我看不明白。”
胡七擺擺手,“沒什麼事,就是想問阿若大夫這些日子有沒有空閒,幫我看看我的老腰。”商隊行商途中他全靠咬牙堅持,昨日一鬆勁,今天差點沒起得來床。
邢樾見狀握緊了拳頭,可自己有何臉面再見阿若,她如今這樣,都是自己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