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風雲變(第1/1 頁)
好自為之。”
新帝走後不久,書房外傳來紅梅的聲音,“將軍,奴婢給您送晚膳。”
邢樾悶聲道:“進來放下吧。”
紅梅勾著頭,不敢直視邢樾,匆匆將菜餚放下後襬好,便轉身離開,一隻腳已經跨出了門檻,又猶豫了起來。
“還有事?”邢樾問道。
紅梅吞吞吐吐不知從何說起,豆大的淚珠砸到地上,倏地跪在邢樾面前,“都怪我,是我給了夫人公驗。我雖是秦二公子派來的人,可我真的沒有害過將軍和夫人。”
邢樾揉了揉緊鎖的眉心,“你走吧,我自有決斷。”
李大夫闖過重重關卡進了軍營裡,看到他毫髮無損後便劈頭蓋臉一頓罵,那時他就知道阿若因為試藥傷了耳朵。
可他無能為力,等到新帝登基後他被放了回來,府裡卻是空蕩蕩的,再也不見阿若的身影。
晨昏界限纏繞得難捨難分,城門即將落鎖之際,一匹高頭大馬飛奔而來,守城將士認出了馬上的人,轉頭囑咐手下,“是邢將軍,慢些關,將軍行色匆匆,應是有要緊事。”
駿馬出了城門,徑直向南跑去,身後揚起的塵土模糊了將士的雙眼。
。
魏如霜上路已經有半個月了,她一身男裝混跡在商隊裡,不僅貼了假喉結,又有自制的黃皮水,塗上以後膚色宛如天生黑黃,論誰也不會將她當作女子。
作為商隊帶她上路的報酬,她坦然承認自己的大夫身份,無論是外傷還是頭疼腦熱,三副藥下去統統藥到病除。
走了才短短几個驛站,神醫魏若的名號就在商隊之間流傳開。
如今世道,她無地無田,紅梅給的公驗是到揚州的,她也只能一直往揚州走去。
她的金銀細軟都帶不走,最後身上只剩下一百兩銀票和從手鐲、簪子上掰下來的碎金子、碎銀子。
為了防止別人看出來,每次用之前都偷偷咬上幾口,顯得舊一些。
銀票被她縫在衣服內側,金子也是藏在藥箱最底下,身上顯露出來的碎銀子不會超過十兩,但魏如霜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把金針還能引來賊人。
行商路上官家驛站住不了,普通的驛站都是大通鋪,魏如霜實在是忍不了,便紮了個帳篷,住在院子裡。
這不是什麼稀奇事,院子裡零零星星好幾個帳篷,沒房住的時候,頭頂有個遮風擋雨的東西就不錯了。
自打耳朵不好使了以後,魏如霜走在半路上撿了條小黃狗,每次睡前將狗拴在屋外,即使有賊人,她聽不著也總有人聽得著。
這天夜裡她剛睡下,屋簷下便出現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其中一人將藥水倒在饅頭上,扔到小黃狗身旁,小黃狗歡天喜地吃了。
半柱香之後,黃狗忽然倒地,沉沉睡了起來。
胖子憤憤道:“哥哥,我說了這個藥可是最好用的,你非要讓我餵狗,讓大夫喝了不是更省事嗎?”
瘦子瞪了一眼,“他是大夫,萬一聞出來怎麼辦!”
胖子縮著脖子,委屈極了,“哥哥說的對。”
瘦子拽著弟弟,躡手躡腳走到了魏如霜帳外,二人掏出懷裡鋼刀,挑起簾子,不等下一步動作,只聽見一聲強有力的破空聲,反應過來時,二人已經被一根弩箭紮了個一石二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