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蒹葭(第1/1 頁)
啞,帶著一絲疑惑,明明洛梵意還為自己的妖毒所傷。
洛梵意頓了頓,將真實的想法壓下,兇狠地說道:“你在我還城派中,我們可以救你,也可以殺你。”
蘆葦妖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笑聲,隨後虛弱地說:“我……我叫蒹葭,救救……救救我弟弟。”
說完,她化為了本體,一根普通的蘆葦,落在岸邊。
“她是……死了?”洛梵意愣怔半晌,不確定地問道。
“不是,只是妖力不足,不足以化為人形罷了,把她養在水中就行。”公孫青竹沉聲解釋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他所料不差,這個蘆葦妖離開中州,事出有因。
她對會攻擊無意靠近的洛梵意,又在被抓之後閉口不談,對人族充滿了不信任,想來先前遭受了人族的傷害。
公孫青竹迅速掐動法印,念動咒語,將蒹葭收入自己的扳指之中,一串動作行雲流水。
荀鸞在一旁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在荀鸞眼中,公孫青竹明明只是一個大夫,卻對四城和妖族之事瞭如指掌,甚至對四城城主也不甚尊重,這讓他感到十分不解。
公孫青竹微微一愣,思索了片刻,然後輕笑道:“我是洛小姐身上蠱毒的受害者。”
一句話便將話題輕輕揭過,巧妙地將焦點引到了洛梵意身上,避開了荀鸞的追問。
是夜,洛梵意興奮地收拾著行囊,準備踏上南柳之行。公孫青竹輕車熟路地翻窗而入,淡然道:“你若是不願去,我替你去南柳將人請來,給你解蠱便是。”
他雖教給洛梵意拳腳之術,可他也怕這位洛小姐真遇到什麼危險,產生退縮之心。
洛梵意沉思片刻,搖頭道:“我自小因不能修煉,父親對我嚴加看管,不讓我隨意走動。我雖已滿十八歲,卻連山下的朱垠城都未曾踏足。”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上一世她唯一一次離開還城派,便是出嫁,而婚後她也被困於城主府之中,那廣闊的世界,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囚籠。
“你知道嗎,每年除夕之時,師兄師妹們會下山護衛朱垠城的安全,師妹回來時總會和我說山下凡間煙火有多熱鬧,可我只能留在宗門之中,無所事事。”
她的眼神無奈,卻又透出三分堅定。這一世,她要看遍朱垠的煙火,河源的雪山,幽崖的沙漠,海漘的日出,天地之大,必有她得自由之地。
公孫青竹靜靜凝視著洛梵意收拾行囊的動作,眼神逐漸變得柔和。過了許久,他才意識到自己竟有些出神,輕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隨後問道:“你打算何時啟程?”
“明日。”洛梵意嫣然一笑。
她一刻也不想等。
公孫青竹下意識地伸手,捻去她額前的一抹碎髮,待到回過神來,他的指尖已通紅。
“好。”他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