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村落(第1/1 頁)
是她話未說全,便被藺扶一把扯倒,另一隻手捂住了嘴。
她不明所以,正欲發火,藺扶卻附在她耳邊輕聲道:“窗外有人。”
既是做戲,便得做全套。
那孫婆婆似乎是見她二人生疏,對他們之間的關係起了懷疑。
藺扶溼潤的氣息落在洛梵意耳邊,她瑟縮著耳朵,抬眸,與藺扶四目相對。
上一世在海漘,藺扶的四哥派人來刺探他的訊息,藺扶同她也是這般。
洛梵意連忙坐起身,輕輕別開臉去,啞著聲道:“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她今日本不敢用飯,但見孫婆婆的小孫兒也吃了不少,又是那小孩兒遞給自己的食物,她便還是吃了些。
吃完沒什麼異常,她也算安心了些。
藺扶搖了搖頭,他沒什麼胃口,目光落在牆角的水盆,他眼珠一轉,竟是起了壞心思:“娘子,可否替為夫梳洗一番?”
洛梵意瞪大了雙眼,人怎麼能寡廉鮮恥到這個地步?
她瞪大了眼睛的模樣彷彿一隻玉雪可愛的兔子,藺扶見她吃癟,心中莫名覺得快意,忍不住捏了一把她臉頰上的肉。
從前他只覺這門親事定下倉促勉強,雖與自己奪位有益,只是枕邊人不稱心如意,到底有些難平。
可這一日與洛梵意相處,他又覺得自己也不算吃虧。
海漘雖風雅清澈,但城主府處處都是算計陰謀,若是有這樣一隻兔子陪著自己,或許也能一解心中憂愁。
洛梵意的臉頰甫一被藺扶觸碰,她便想起了上一世,心中頓感不適,她急急起身,將水盆端來。
耽擱太久,熱水早已變涼。
“水涼了。”洛梵意將毛巾放回水中,一臉坦然,彷彿在說不是我不想演,而是這熱水實在是不配合。
藺扶卻一臉深情地望著她,口中道:“只要娘子願意替為夫擦洗,便是冰水也忍得。”
洛梵意聞言,心中咬牙切齒,可臉上依然堆笑:“既然如此,我便替‘夫君’好好擦洗一番。”
說著,她沒給藺扶反應的機會,動手掀開了他胸前衣襟,將冰涼的毛巾貼在他胸前活疤上。
藺扶面色一變,顧不得身體疼痛與寒意,掐住了洛梵意的脖子,低聲問道:“你怎知我身體隱疾?”
洛梵意神色未變:“你神志不清時,一邊揪著胸口一邊喊冷,我便猜測你此處不適,沒想到你這點事都藏不過。”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著謊話,實則心中恨意萬千,幾乎無法遏制。
此人心機深重,對自己性命最為愛惜,不過是輕輕試探便讓他原形畢露,洛梵意只覺好笑。
知道她對自己沒有惡意,藺扶放開了手,表情怔怔。
洛梵意喘著粗氣,跌跌撞撞地走到窗邊,推開窗,見四下無人,知道那孫婆婆早就離開,她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再與藺扶扮演恩愛夫妻,她奪了被子,在窗下打好地鋪,一如當日公孫青竹,她望著窗外明月,只盼早早回到南柳,解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