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顧明璋的心態變化(第1/2 頁)
馮靜之跟孟刺史的談話並沒保密,顧明璋也跟在旁邊一起聽了。
以至於從客棧離開之後,他暗自感慨唏噓了好久。
馬車門被開啟,十四從裡面出來。跳下車,躍上了馬背。
顧明璋猶豫了一下,放慢了行進速度,跟她並行。
“顧當家。”十四見他過來,以為是要問顧凜的情況,“他們三個都睡著了。”
十四對他的態度一如過往,而顧明璋的心態,卻從去年年底開始就一直沒有平復過。
先是發現了自己對她有意,後來興致沖沖地讓人去查她的家世,打算好了要跟宗族坦白,然後娶她過門。
可是一番打探之後,卻猶如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肖十四娘優秀如斯,為何卻也有那樣不堪的過往。
這幾個月顧明璋一直沒見她,就是因為沒有確定好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她。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寡婦就好了,就算帶著一個兒子,他也會盡力說服族親接受他們母子。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不止如此呢?
要不是突然出了這樣的事,又把顧凜捲了進去,顧明璋是不會見十四的。
現在突然相見了,看著她一派自然,顧明璋心裡更加五味雜陳了。
他策馬往前走,不時轉頭看向十四。
起初兩次十四沒在意,但是次數多了,她不能不在意,疑惑道:“顧當家有什麼事嗎?”
“沒……”顧明璋有一瞬間的不自在,“沒什麼,就是覺得青蓮山的那位大當家,也是個可憐人。”
“哦,確實。”十四雖然疑惑顧明璋一個大男人居然在“傷春悲秋”,但也接話道,“確實挺可悲的,活了二十多年,前一半活得糊塗,後一半活得痴傻。”
她也覺得馮靜之這小半輩子,是真的可憐又可悲。被心愛的人親口告知他在痴心妄想,被從小把他養大的人刀劍相對,又得知原來他一直在報的仇只不過是人家在利用他做事。
經此一事,他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才能重新找到生活的意義。
“不過人各有命。”十四道,“每個人都有其要經歷的苦難,誰也替不了,也很難干涉。可憐別人,不如過好自己的生活,讓這世上別再多一個可憐人。”
十四的馬稍稍比顧明璋靠前了一步,前方的女子烏髮高束,背脊挺直,只從背影看,就一派坦蕩。
顧明璋瞬間如醍醐灌頂,心裡的那些糾結彷彿被一刀劈開了。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一廂情願,人家全然不知。是他把自己給束縛住了,自己跟自己糾結罷了!
既然接受不了肖十四孃的過往,那退回原本的朋友關係就好了。
做朋友,完全不需要在意那些過往。
他之所以動了娶肖十四孃的心思,一開始就是出於對她的佩服和欣賞。因為這樣,才想更進一步,想讓他們的關係更加親密。
如今不能,那就退回原來的模樣就好了。
且她雖然看上去活得豁達,實則卻是一身麻煩難以避開。若是做朋友,他既不必把自己牽扯進去,必要之時,說不定還能伸手幫一把。
是他庸人自擾了。
想通了這些,顧明璋再面對十四的時候也不糾結彆扭了,又恢復了從前的自然跟從容。
“肖娘子以一己之力深入敵穴,把三個孩子安穩無恙地救了出來,當真是讓人佩服。顧某自認,沒有這樣的本事。”
顧明璋道:“剛剛阿凜跟我說阿硯力氣很大,一下子能舉起一大塊石頭,這是怎麼回事?”
其實顧凜還說了他做夢夢見跟肖硯、齊樂成還有那隻豹子一起去了一個很神奇的地方,那裡有不一樣的房子,有很漂亮的光,還有很多不認識的東西。
“哦,可能阿凜太害怕了,看錯了吧。”十四隨口應付道,“三歲的孩子,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
顧明璋也這麼認為,他覺得顧凜應該是分不清現實跟夢境了。他說的肖硯舉起大石頭幫他砸壞人的事,應該也是做的夢。
……
路途遙遠,為了讓三個孩子舒服一些,顧明璋派了一個人先把訊息送回去,隊伍趕路的速度則放慢了。
從青蓮山回來之後,齊樂成跟顧凜彷彿要黏在肖硯身上一樣,肖硯走都哪兒他們倆就要跟到哪兒。
路上需要在客棧投宿,齊樂成跟顧凜非要跟肖硯住一個房間。
顧明璋覺得齊樂成沒有長輩在身邊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