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寬恕(第1/2 頁)
場面總算是暫時安穩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十四,等她發話。
“既然大家都在等一個結果,那我就直說了。”十四開口道,“齊開存了謀害我之心,證據確鑿,且他供認不諱。”
“我向來恩怨分明,別人對我施恩,我會加倍報答。別人若是想坑害我,我也會當即打回去。”
說到“打回去”的時候,齊天萊握緊了椅子扶手,以懇求的目光看向齊先:你說句話呀。
齊先進來之前跟佟羊商量過,佟羊建議他什麼都別說,只看就好,一切聽十四定奪。
齊先想不通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不把已經跟師父求了情的事情告訴父親?
佟羊一一跟他解釋通了,又道:“你今天到場之後只管看著,肖娘子不用你說什麼,她只需要你到場。該怎麼做,她會全部處理妥當。”
是以接收到父親的求救視線之後,齊先撇過了眼,當作沒看見。
齊天萊急了,連忙道:“肖娘子,求你看在齊先的面子上,對他兄長犯下的過錯寬恕一些吧。你是齊先的師父,而齊開是他的親哥哥呀。”
“他還年輕,一時走錯了路,還請娘子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我以後一定嚴加教導,絕對讓他改過自新。”
年輕,又是年輕做藉口,男人至死是少年是嗎?
十四很無語,道:“你是齊先的父親,我敬重你。但是我想問一句,你讓我因為我和齊先的師徒情分寬恕一個要殺我的人?難道沒想過這會讓我對齊先的態度變差?會壞了我們的師徒情分?”
“我……”齊天萊被堵住了喉嚨,“我……”
齊天衡是見識過十四在言語之上的厲害的,他不忍心堂兄弟獨自被擺難堪,出言道:“肖娘子,他這也是沒辦法呀。”
齊天萊幾乎要老淚縱橫:“肖娘子,齊開跟齊先都是我兒子,他們哪一個受苦,我做父親的都心疼。還請娘子不要怪罪齊先,都是我,都是我求他讓他替他兄長求情的。”
“齊開犯了大錯,但他終究是我兒子呀,我定然是要拼盡全力救他的。”
“爹。”自從被帶過來便一直沒說過話的齊開,望著父親卑微地跟人求情的姿態,留下了眼淚,“爹……我錯了,我知錯了。”
他哭著朝齊天萊磕頭:“爹,兒子錯了,兒子真的錯了。”
齊天萊原本憋在眼眶裡的淚水,聽見兒子說“我錯了”的那一瞬,立刻傾瀉而出,老淚縱橫。
男人表達感情都比較含蓄,如果齊天萊是個女人,大約要直接抱著齊開痛哭了。
但他沒有,只是用袖子抹了淚水,繼續央求十四道:“肖娘子,在下決然沒有辱沒娘子的意思。只是想盡全力彌補娘子及小郎君。”
“我家略有一些薄財,若是娘子不嫌棄,可否用銀錢為齊開減輕一些罪責?”
“肖娘子若是不嫌棄,我也能添一份力,儘量彌補娘子和小郎君。”齊天衡也跟著道。
雖然他知道,十四接受銀錢補償的可能性不大。以她的性子,恐怕更想直接殺了齊開洩憤。
齊開……他當真是自尋死路啊!怎麼偏偏就惹了最不該惹的一個人!
“我還沒說要怎麼處置他呢,你們已經知道了?”十四再次開口。
無人應聲。
她也不需要人回答,繼續道:“我原本的打算,是想挑斷他一根手筋,讓他長個記性。”
“手筋……”齊天萊從椅子上滑落下來,跪坐在了地上。
在他磕頭之前,十四緊接著道:“但是後來齊先跟我求情了,我的主意改了。”
齊天衡剛剛只覺得一顆石頭堵到了喉嚨口,聞言瞬間落了下去。
“齊先……”齊天萊看向齊先,不敢置信,又滿懷感激。
齊先第一次見自己老爹這麼看著自己,有些不知道怎麼回應,第二次選擇避開視線。
結果剛剛避開老爹的視線,又對上了齊開的。
“……”齊先。
他乾脆看向了佟羊。
“不過我有幾個條件。”十四對齊天萊道。
“肖娘子請說!”齊天萊唯恐錯過機會,“只要我能為娘子辦的,赴湯蹈火也要辦妥。”
十四開始說:“第一,齊開自請離開黃粱鏢局,此後再不踏入。”
這個並不難答應,齊天萊本來就打算叫回去一個兒子繼承家裡的生意。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把功夫更低的齊先叫回去,現在換成齊開,也不算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