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魚與熊掌豈可兼得? 她既不仁我便不義!(第1/1 頁)
力不從心,再邀他時,他竟應了。我心下感激,約好等我致仕便在他觀外尋處莊子,閒暇時一起喝酒論道。”
聽著真是樁美事,阿如不由笑出聲來:“常說知己難得,得之人生之幸,恐怕就是您與山柳先生這樣了。”
黃裕也滿臉期待地笑,只是兩人都沒看見角落裡黃裕夫人臉上的不安。
昂格那邊很快有了訊息,在瓜州往北豹文山下發現一隊行跡可疑的人。阿如一聽就要趕往豹文山詢問究竟,陸松鳴拉住她韁繩,搖頭道:“發現的時候已經都死了,一劍封喉乾淨利落,沒留下一個活口。”
“死無對證?”
阿如越想越覺得這事奇怪,如果投毒是為了讓商路陷入癱瘓,那布哈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殺人又是為什麼呢?
如果是為掩飾這件事真正的幕後兇手,那他直接推布哈拉出來頂鍋不就行了?
如今就算是懷疑誰也沒有證據,最終的結果就是與布哈拉從此交惡,牽利人永遠失去商路。
這樣的蠢事布哈拉不可能做!
那只有一種可能,這件事與布哈拉沒有關係,是有人藉此挑起自己與牽利人的矛盾。
這個人究竟是誰?
阿如是懷疑過陸松鳴的,畢竟那些人的裝束與陸松鳴的商隊一樣。但商路上陸松鳴與牽利人並不是完全的敵對關係,甚至可以說是合作關係。牽利人的城邦在蔥嶺以西,他們與更西邊的白衣大食、拂菻國都有貿易往來;而大周的商隊走的多是西域諸國,最遠翻過蔥嶺。那些珍奇寶石、玻璃經書都要靠牽利人往東運到西域或者沙州,再由大周的商隊運回中原。
往西走的絲綢瓷器也一樣,這是一種接力與合作,能夠最大程度節省人力物力。而那些在中原的胡商,要麼已經置業不再行腳,要麼就是想定居在此,布哈拉那樣的野心家畢竟少數。
若此事後阿如將布哈拉趕出商路,那這種東西之間的商貿接力就會中斷,陸松鳴也是受害者。
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得利。
就是市舶司,賀徎。
賀徎的船隊能從交州出發一路往西直達拂菻國,且船艙容量幾十倍於駱駝人力馱著的陸上商路,只要斬斷陸上商路,那他就是東西貿易唯一的紐帶了。
不愧是商人,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是他用這樣下流的手段,若是賀老家主知道了,會怎麼樣呢?
“先消滅時疫要緊,”阿如想通此中關竅,對陸松鳴說,“看來您得去一趟京都了。賀老家主畢竟年紀大了,又叫賀徵鼎力支援我,不知會一聲怕是不妥。”
陸松鳴應聲:“恐怕不是賀徎一個人的意思,市舶司牽扯的人多而雜,就算賀老家主出來主事也動不了他們。”
意思就是朝廷也參與其中,默許這件事。
阿如聽明白了,氣得冷笑一聲:“也是好事,她不仁別怪我不義,這樣便不必顧念情義,放手做咱們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