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虛妄(第2/3 頁)
翼地問道。
元卿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過些時日便讓君君回東極學社去吧,她散漫慣了,關她在家裡,別再悶出病來。”
元令儀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低下了頭,“暨麟不回去嗎?”
“他回不去了。”元卿塵長吁一口氣,“熙熙,從此以後,我英國公府怕是再無寧日了。”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
周帝封元令微為縣主,封號安瀾。世人皆認為周帝以此許英國公府歲歲安瀾,只是局內人各個摧心剖肝。
元暨甯的死,恐怕就是一場厄運的開端。英國公府便如同皇權祭壇上的一顆果子,何時被吞下,被何人吞下,俱是身不由己。
“太后薨逝,你與太子要守三年的國喪,這期間便好好籌備婚事吧,和你母親好好學學管家。”
元令儀起身跪在元卿塵面前,“女兒不孝,日後不能承歡膝下,還要父親母親擔憂。”
元卿塵難捱地閉上雙眼,“這姻緣屬實非你所願,委屈你了。”
“父親,女兒是元氏女。您看看女兒,錦衣華服,奴僕難數,養尊處優,自小不曾受過絲毫苦楚。如今外人看我英國公府如日中天,可我們都知道家中子侄稀少,正是需要女兒挺膺擔當的時候,嫁給太子,女兒不覺得委屈。”
元卿塵心中愁悶,喑喑道,“成婚後,英國公府、龍血軍、玄甲軍皆是你的後盾。”
“父親,女兒有個心願。”元令儀明眸閃爍,“女兒想隨君君一同到東極學社求學。”
元卿塵微怔了一下,“為何?是家中女夫子不合你心意嗎?”
“並不是,璟璟可以跟隨父兄在軍中歷練,能將鮮血代胭脂,本立而功成。君君自小被長遙夫人收入門下,所聞所見皆是天地廣袤。我們都是父親的女兒,只有我從小被困在後院,女戒女紅,三從四德,我也想要出去看看,哪怕只有短短三年,可以不被困囿於一方小院之中。”
元卿塵從未想過,一向乖巧恬靜的長女會有如此想法,對天地自在嚮往如斯。
他沉默許久後說道,“我明日會向陛下請旨,允你隨長遙夫人外出遊學。”
曛色擎瓊枝,長風攜香來。
迎風樓矗立在東極山腳,紅木黛瓦,雕欄玉砌,往來旅人紛紛在這打尖休憩。
溫了了依偎窗前,取新雪煮茶,溫紅爐暖身,耳邊不時傳來旅人對閬京城中鉅變的討論。
芝蘭玉樹的裴家男兒們被折磨得沒了昔日模樣,直教監刑的官員險些沒認出來。裴姓男子無一倖免,全部斬首於菜市口,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頭顱堆疊成山,血流成河。
幾個男客喋喋不休地議論,風華絕代的裴家嫡女是如何一夜零落成泥,沒入金滿堂後,還未來得及掛牌,便被神秘客包下。
溫了了聽著不免唏噓,再顯赫的高門貴族,無論從前有多風光,一朝失勢,便是家破人亡。
溫了了正無限感慨中,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腰間配雙刀的男子出現在大堂之中,男子眼神犀利,環視一圈後疾步走到溫了了跟前,冷聲說道,“溫姑娘,在下太子近衛李馥。”
溫了了記得此人,那日便是這人為高照捲起的車簾,“敢問您尋我何事?”
“太子殿下途經此處,突發舊疾,可否請姑娘為殿下診治。”
溫了了凝視李馥,不禁腹誹,素聞高照久病纏身,出行怎會不帶太醫隨侍,剛想開口拒絕,卻聽李馥繼續說道,“溫姑娘,我家殿下病重等不得,請姑娘務必施以援手。”
溫了了略微焦躁,今日下山本是要與元令儀一行匯合的,現下人還沒有等到,若是君君他們到了,卻尋不到她可怎麼辦。
李馥不容她多想,強硬地“請”她去為高照看診。
英國公府的馬車踏雪飛馳,馬車內溫熱暖香。元令微將手中寫好的桑皮紙遞給元令儀,聲音清靈悅耳,“長姐看看,我梳理的這些可有遺漏。”
元令儀接過後,娥眉微蹙,“曹縣令是個線索,璟璟有回信了嗎?”
“沒有。”元令微苦惱地說道,“目前只收到二姐的家書,聽韓頌說韓大哥已經去助二姐掌軍了,其餘沒有任何訊息。”
元令姿女兒身,領軍本就不易,突然接收了與龍血軍勢同水火的裴家軍,如何管理、如何定階、如何排兵俱是難題,稍有不慎極易引起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長姐,我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
元令儀抬頭靜靜地看著元令微,目光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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