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雪夜(第2/3 頁)
一聲高亢的馬嘶聲引得眾人注意,繁貴富麗的馬車堪堪停住,護衛上前將車簾捲起。
京中早有傳聞當今太子高照神儀明秀,姿容如玉,只見他膚白勝雪,長眉入鬢,鳳眼微挑,冷俊孤傲。
他罩著微微寬鬆的松青袍子正襟危坐著,胸腔略微起伏,壓抑不住地輕咳,想到京中的種種傳言,元令儀不禁有些可惜。
元令儀率先帶著眾人向太子行禮,剛剛還十分囂張的英武衛此刻也是噤聲下馬。
“都起來吧。”高照嗓音有些沙啞,斷續的喘息讓他的聲音好似天邊傳來的虛無梵音。
元令儀方才的一字一句,若幽泉擊石,被高照聽得一清二楚。他略一抬眼,看到被元五信護在身側的元令微,毫無波瀾道,“天色已晚,東極學社已經關社,爾等還是回京吧。”
言罷,太子一行繼續向閬京行進。
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一瞬消失,溫了了扶著元令儀上了馬車,小心翼翼地為她止血上藥,元令微扶著叢莽上了馬,氣哼哼地轉身追了上去。
鄭四海有些懊惱,據他所知,顯武侯魏世南與英國公元卿塵朝堂並無爭鋒,於公於私他都不欲傷害元令儀。
“大人,叢莽就這麼被英國公府帶走,我們怕是會被侯爺責罰。”一人有些擔憂地問道。
“不會,侯爺本就不願參與元裴兩家的爭鬥。入京前將人交給英國公府,更為妥帖。”鄭四海這話不知是說給自己的,還是講給手下的,字字皆是欲蓋彌彰。
“你去給東極學社送個信吧。”鄭四海此刻心中茫然,元令儀竟然肯為一個下人自殘,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慈悲、狡黠、心狠。
他就這樣沉默地跟在元令儀一行人身後,目光深邃地望著馬車,少女的容顏與記憶中的菩薩像漸漸重合。
英國公府的馬車沉重地前行,醉人的薰香暖風自馬車中緩緩散出,伴隨著女子壓抑的哭聲。
元令儀斜靠在溫了了身上,委屈、憤怒、無助,種種情緒堵在心頭,滾燙的淚珠顆顆砸落下來,她越是想要剋制,眼中的酸澀就愈是厲害
“君君”,元令儀嗓音嘶啞,“叢莽大人是來報喪的,兄長戰死。”
元令微不自覺的夾緊馬肚,胸腔隱隱作痛,頭顱嗡嗡作響,只覺自己應是聽錯了,囈語一般唸叨,“長姐,長姐?”
叢莽不忍地拍了拍元令微的肩膀,勒馬等著她。
“兄長戰死。”元令儀掀開車簾,目光沉沉,“叢莽大人稱此戰有詐,我們先回府將此事告知父親。”
這訊息太過突然,元暨甯的音容笑貌彷彿就在眼前,元令微難耐地捂住臉,嘶啞不堪地大聲痛哭。
元令儀無助地緊閉雙眼,這一日的事情走馬燈般地在眼前一一而過,她突然蹙起了眉頭,似是不經意間說道,“叢大人。”
“大小姐。”叢莽虛弱的答道。
“英武衛守護閬京城。”元令儀淡淡地問道,“叢大人為何會與英武衛一同入京?”
叢莽本以為元令儀會詢問黑水道一戰的細節,沒想到竟是問的這個。“龍血軍與敖魯血戰,死守邊關。待二小姐的援軍趕到,三萬龍血軍早已通通戰死。老夫將這幾個月的種種蹊蹺報於二小姐後,她原是派了一隊護衛護送我入京,行至廣寧遭遇一夥山匪,護衛們拼命護著老夫,最後就剩我和一位元姓小哥逃至一處小村,我們本想休養一段時日回挹婁去,可元小哥沒挺住,去了。”
元令儀面上平靜地聽著,手指卻緊緊地絞在一起。
“村民怕惹上人命官司,將我送到府衙,還好我有官印可鑑證身份。我原想先回挹婁與二小姐商量下步該怎麼做,可曹縣令告知我正巧有貴人在此,能夠與他一同回京。”
“你見到那貴人了嗎?”
“未曾見到。不知曹縣令說了什麼,那貴人便派了鄭千總一行一路護送我至閬京。”
元令儀心中思緒萬千,元令微膽戰心驚,兩姐妹不約而同地想道,元家怕是被人算計了。
北境戰事持續已四月有餘,三萬龍血軍死守挹婁五百里防線,戶部流水一樣的銀子花了出去,戰事卻久拖不決,朝中更甚有龍血軍有負皇恩的論調。
按照的叢莽的說法,至少月前敖魯就已退至邊外,京都為何遲遲未收到戰報?
馳援之後,元令姿縱使清理戰場瑣事繁多,為何遲遲沒有一封家書?
太子病弱,為何不在東宮將養,要在天寒地凍的日子裡,出現在城外?
山匪為財,絕無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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