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驚變(第2/3 頁)
元家血脈一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既已入局,就絕無退路可走。
可她不願這麼不明不白地做兄長的替身,好似被一種隱秘的力量操控,不能挪動一步去阻攔兄長,也不能開口問上一句除夕能否回家團聚。好似一隻被族群遺棄的小獸,嗚咽地看著兄長身影被血色殘陽吞噬殆盡,無能為力。
元令微長嘆一聲,“這種日子真是不知何時到頭。”
溫了了看著滿臉愁容的少女,好似看到了那個克己復禮的少年,忍不住問道,“最近可有你兄長訊息?”
“沒有。”少女煩躁地攏了攏狐裘,“今日大雪,母親和長姐還沒有來,我有些擔心。師姐,你陪我下山去吧。”
風雪愈止,馬車內香氣氤氳,陣陣熱氣烘得元令儀好似春日裡盛開的桃花,白皙的臉頰染上微微的紅暈。
“五信,我們出發吧,再耽擱下去怕是有性急的娃娃要哭了。”元令儀柔柔地笑著說。
元五信卻好似未聽見一般,滿是老繭的右手按在佩刀把上,屏氣凝息地聽著漸漸靠近的紛雜馬蹄聲。
姑娘們見他如此緊張,不禁有些害怕地噤聲,穗歲瑟抖的手無助地搭在元令儀小臂上,卻被元令儀反手緊緊地握住。
元五信遠遠望著一隊英武衛策馬而來,將一個文官打扮的老者緊緊地護在中間,“大小姐,是英武衛”。
英武衛隸屬中軍都督府,奉命守衛京都,非召不得出京。看這一隊的裝扮,應是遠途而歸。
元令儀想到家中嚴禁與京軍發生齟齬的囑託,令元五信將路讓出。
英武衛轉眼已至眼前,領頭的猛然勒馬示意停下,那老者顫顫巍巍地下馬,連滾帶爬地跪到馬車前,顫聲道,“可是英國公府的馬車?”
元令儀聽著車外詢問,心莫名地一沉,緊了緊發乾的喉嚨,“我是英國公府元令儀,請問閣下是?”
“大小姐,老夫挹婁縣丞叢莽!龍血軍大敗敖魯!”叢莽哭喊著報了捷訊,眼淚卻是不止地砸在地上,乾枯皸裂的嘴唇抖了數下,佝僂的身子似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元令儀輕咬著唇瓣,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身,佯裝平靜如水。
叢莽洩氣般地伏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喊著,“少將軍戰死!”
這話如同晴天霹靂,炸得元令儀全身僵硬麻木,無法做出反應,狂亂不安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耳邊只有那句泣血的少將軍戰死。
元五信一腳踹倒叢莽,大吼道,“老匹夫!你竟敢詛咒我家世子!”
一名英武衛衛手忙腳亂地扶起他,惱怒地說道,“你這狗奴才恩將仇報!”
叢莽痛得直哆嗦,“大小姐,老夫承英國公府大恩,此來閬京一是為了報恩,二是為了伸冤。”叢莽大力地捶著胸膛,“少將軍死得冤!三萬將士疆場戰死皆是枉死!”
元令儀輕輕推開護在身前的穗歲,眸底情緒如水波漩動,呼吸凝滯,迎著寒風,久久地撥出一口氣,“家兄當真是戰死?”
叢莽渾濁的眼睛不住地流出淚水,“當真,少將軍率眾在黑水道堵截敖魯大軍,苦戰月餘,無補給、無援軍!”
元令儀聞言似有一顆巨石壓在胸膛,絕望地問道,“大人方才說家兄與三萬龍血軍枉死,可有證據?”
叢莽緩緩地說道,“當然有!我這……”
元令儀忌憚英武衛,強勢打斷他說道,“大人可願隨我到府中見家父說明原委?”
“當然,老夫千里赴京就是為給少將軍伸冤!為枉死的三萬將士昭雪!”叢莽花白的頭髮被寒風吹的迷了眼睛,渾濁疲憊的眼睛不住地眯了又眯,睜了又睜,皺巴巴的面板蜷縮著條條溝壑,猶如那堅守在挹婁邊關上的白喬木皮。
“長姐!”
元令儀淚眼婆娑地轉過頭,看著策馬而來的元令微和溫了了。
元令微一躍穩穩地落地,滿心的歡喜溢位眉眼,蹦蹦跳跳地奔向心心念唸的長姐。一縷月光破過參差低垂的雲罩在少女身上,彷彿她生來就該如此純潔無憂。
元令微莽撞地險些撞倒元令儀,剛要開口卻見姐姐一串冰涼的淚珠落在自己手上,好似菩薩垂淚,見人間苦,滌眾生厄。
元令儀用指尖輕輕地抹乾了淚,見元令微愣住,搶在她開口前說道,“時候不早了,了了你與暨麟隨我回府。”隨即不等溫了了作答,轉身就對著一名英武衛道,“煩請這位小哥到東極學社報信,就說家中急事,請舍妹元令微回府。”
元令微旋即明白長姐意圖,衝著溫了了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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