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第1/2 頁)
p>“既然你和暮阮的故事和他們這麼相似,我想蕭先生你應該能完成我爺爺對家庭的美好構想。”
“當年戰爭爆發,很多圖稿已經丟失,這是唯一儲存下來的。”
“不太完整,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希望蕭先生能夠替完成爺爺心願,讓我奶奶收到愛人送給她的最後一個禮物。”
蕭硯丞頷首,偏冷的聲線也柔了下來。
“侯老與侯夫人鶼鰈情深的愛情佳話,至今也在網上傳誦。”
“晚輩能為這錦繡良緣再添一朵小花,實屬榮幸。”
這番低姿態的話語落進耳裡,宋暮阮掀起烏黑的睫毛,愣是多瞧了蕭硯丞一眼。
此刻,他向來慵適的身姿端肅地坐著,銳利的冷眸尾部上勾,看著侯主母,拱出一種細微的類似微笑的弧度。
從不瞭解他的旁人來看,他現在如同一個溫畜無害的斯文儒生。
但她近來相處,深知這是他這頭雪豹窺咬獵物前,虛與委蛇的偽善。
“蕭先生謙虛了,那就拜託你了。”
“不客氣,侯主母。”
二人的對話結束,宋暮阮忘了收回視線,直到銜上那微笑冷眸。
半年前初逢那刻,如黑白電影般的陰沉倦默,久違地裹挾而來。
她身子冷不防一顫,當即垂下打量的眉眼,心虛地轉了轉無名上的小粉蝶。
偽裝一副鎮靜又無聊的閒態。
“嗒。”
細小窸窣的一聲。
粉蝶蹦到木桌,彈到男人的小拇指上,又掉了下來。
宋暮阮呆住。
飛快覷了眼侯氏姑侄,還好他們正忙著看選單,沒注意到她。
稍稍舒了口氣,她伸過手,想要撿起那隻躺在桌面的小可憐粉蝶。
下一瞬,兩根修長遒勁的指骨卻先她一秒拾住。
她疊蹙起眉端,秀挺的鼻子也皺了起來,標緻漂亮的鵝蛋臉像是一朵含苞的煙粉花蕾。
“你?”
劣質粗糙的粉蝶在指腹捻磨,蕭硯丞勾起唇側,牽出一絲若有似無的謔弄。
“蕭太太,玩夠了嗎?”
當然,沒、玩、夠!
你這老男人是沒有少女心的!
宋暮阮鼓起粉腮,扭過頭不再看他。
忽而,一抹有輕微重量的溫涼圈陷她的手指。
眉梢一抖,她詫驚地垂下眼睫。
原本堅貞固守無名指領地的小粉環已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鉑金女戒。
沒有鑽託,只有細細密密的碎鑽一顆挨著一顆,齊整排列在王冠造型的戒身上。
像極她宴會上吃的那甜品指橙戒。
不對。
宋暮阮拿近了瞧,這……好像是她昨晚在珠寶店門處,隨意指的那枚戒指?
那時只粗略一覽覺得漂亮,沒細看。
現在戴上手,才發現完全是她喜歡的理想型。
“喜歡?”
男人的嗓質仍舊是乾澀的啞,宋暮阮把熱茶推到他手邊。
方才還皺著的鵝蛋臉頃刻堆起熱絡的嫣嫣笑意。
“老公,喝茶~”
蕭硯丞目視到少女的變臉全程,薄唇掣了下。
端起茶杯,就著杯沿餘留的一縷甜香,啜飲一口。
得到熱茶浸潤的喉嗓,本應該是如沐春風的謝謝。
但從他唇中沁出的,又是一聲涼潤的諷——
“嗯,太太賢惠了。”
“……”
她就不該指望這個老男人有相敬如賓的自覺。
宋暮阮面上的笑蔫了,滿含期待的黛眉也耷沉下來,被兩片天降的烏雲籠罩著。
蕭硯丞屈著指節,慵懶旋轉著白瓷杯。
手背上的青藍脈絡也淡淡突起,在端方無一絲褶皺的雁羽灰袖口處,像是葉筋狼毫揮灑的一筆山脈側鋒,蒼礪豐勁,卻又極度的剋制禁慾。
接收到她幾波含嗔的怒噔眼波,他神色自然地復又舉起杯,耐心提出一議。
“蕭太太,不如再體貼我一下……”
嗓口的話還未全落,胳膊便覆貼上兩團飽滿的柔軟。
那日鼻尖的酥麻觸感迅疾抵臨,蕭硯丞及時穩住杯身。
熱茶仍是漾盪出來,燙到虎口,擦過手背的山脈,一滴一滴墜在桌沿,沉默皴深了他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