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以逸待勞(第1/1 頁)
侃大山。
士兵們很喜歡這個“不知道為什麼去了北邊的‘徵西’大將軍”,他沒有架子,雖然陸機也沒有架子,但他一年四季臉上不帶什麼表情。而在賈儀旁邊,這個冷酷的將軍也好像活潑生動一點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軍中幾乎人人愛酒。賈儀碰巧之前開酒館時對這種酒有不少了解,於是與天南海北計程車兵都聊的非常投機。
“哥皮,拉們老家在交州,你喝過阿個酒嗎?”
“我在交州住過一年。”賈儀聽得懂帶著一點交州方言的話,他回答道:“你別說,我不僅喝過,我還會釀。”
說著,賈儀舉起兩隻手,配合著他的話,邊比比劃劃地解釋:“夜郎最有名的構醬酒,要求九次蒸煮、八次發酵以及七次取酒,用時一年,釀成後味道甚是甘美。”
“當然。”賈儀頓了一下,看了一下週圍的目光,挺了挺胸,說:“我在海邊受漁民啟發,在此基礎上創造了‘回沙’工藝,能讓酒更具有醬香,讓味道的層次有更加豐富。”
四周的眼神突然熱切了起來,賈儀感覺自己的面子已經掙夠了,挑起眉毛,看看陸機。陸機嘴角彎彎,賈儀繼續和士兵們打成一片:
“我和你們說,這種酒我還沒給人嘗過,你們陸將軍都沒有。當時有一夥人要來強搶,我是寧願毀了也不肯給他們一滴啊。哎,兄弟們,等戰事結束以後,我就請你們一人喝一杯好不好?”
底下一片叫好聲,士兵們的目光熱切地好像馬上要和賈儀結拜為異性兄弟。
賈儀享受了一波各式各樣的追捧以後,感覺像是喝醉了一樣,繞到陸機身邊,圍著他轉了個圈圈,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你要嚐嚐嗎?”
賈儀的氣息吹在陸機脖子上,陸機心裡癢癢,伸手把不停圍著他打轉的賈儀,抱到自己懷裡,笑著說:“別亂動,到時候腳崴了可沒人揹你。”
這下輪到賈儀耳垂一紅,掙扎著就要逃脫陸機的魔爪。陸機手一引一帶,賈儀就又跌進自己懷裡。
陸機臉上笑意更甚:“不許跑,這是你揹著我偷偷藏酒的懲罰。”說著,舉起手作勢要打,“下次還敢不敢了?”
賈儀努力地抬起頭,這個角度要仰很高才能看到陸機的眼睛,脖子伸的難受,賈儀倏地溼了眼眶:“會分你一杯的啦。”
在陸機的視角里,賈儀現在的樣子倒有一點楚楚可憐的意味,顯得他更加的動人。陸機還不知足,得寸進尺地加價:“一杯怎麼夠?一瓶。”
賈儀這個姿勢實在太彆扭了,現在陸機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答應,別提區區一瓶酒了,忙不迭地答應了。陸機揉了揉賈儀的頭,鬆開了手。
賈儀頭也不回地跳出了陸機的臂彎,縮到角落裡,不去看陸機。
這條地道的盡頭直達襄陽,在燕國京城武昌的西北面,距離只有數十里。
原定的集合點合肥因為種種原因被廢棄,現在新的計劃最後的一步就是襄陽。襄陽過後,武昌便直露在燕軍面前了。
大戰將起,所有人的頭頂都蒙著一片烏雲。今天短暫的快樂,只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一點安寧,戰爭會告訴所有人,什麼叫作殘酷。
有些事也該安排起來了。
陸機回頭,朝鮑照幾不可察地輕輕點頭,鮑照微微躬身,表示收到,然後逐漸慢下腳步,直到沒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陸機抬起頭向前看,黑洞洞的地道沒有火把,就是一片黑暗。
“不論未來前方還有什麼危險,都不可能阻擋我的腳步。”某人在心裡如是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