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牽腸掛肚(第1/1 頁)
城,拒絕遷移。總之,就是不肯配合。
陸機一路上已經見過形形色色的官員,有被軍隊嚇怕的,有擺鴻門宴想殺人的,也有早早收到訊息已經帶著家眷跑了的,當然,像諸葛宏這樣憑城對峙的也不少。
陸機不想廢話,他現在腦子裡想的,只有開闢一條道路,讓賈儀順利地到達合肥。因此,陸機大手一揮,諸葛宏就大驚失色地看到了城外搭起了林林總總的攻城器械。
諸葛宏沉浮官場也有數十年了,大多數時候都在扯皮和你來我往。看見陸機來,下意識地想借著城主之名和他討價還價,從軍方手中挖一塊肉下來。但誰知陸機是個油鹽不進的主,一言不合就開始攻城。
諸葛宏看著身後瑟瑟發抖的小軍官,又想到了自己城中那幾個拿不出手的兵熊熊,馬不停蹄地開啟城門,跑到陸機營帳裡磕頭道歉。
陸機也不在意這個,只要目的達成就好。只是諸葛宏留了個心眼,陸機出示的憑證只是幾個兵部的任免文書,和以宰相為首的一些朝中大臣的秘密書信,雖說有調兵之權,但還沒到干涉一城事務的程度。
所以,諸葛宏在陸機桌前,揪著那張賈儀的的上任命令看了好一會,就不給個準話。陸機知道他在猶豫什麼,萬一皇上事後清算,諸葛氏會不會背上一口黑鍋。
陸機用筆桿敲了敲桌面,將諸葛宏的目光吸引過來:“你只管照做,出了事情都由我擔著。”
諸葛宏等的就是這句話,笑嘻嘻地將那張看了半天的紙放在了桌面上,站起身對陸機拱拱手:“那我就看在大將軍的面子上,冒這一回險了,希望大將軍不要讓我失望啊。”
陸機沒有接話,用下巴指指帳門,示意他可以出去了。諸葛宏又嘿嘿笑了兩聲,便退了出去。
陸機將諸葛宏丟下的文書拿回來,看著紙上賈儀的肖像,不由得笑了出來。心裡描繪著百里之外的場景,照賈儀的脾氣,醒過來如果發現自己不見了,一定會生氣地大哭大鬧絕食洩憤吧。
陸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伏在桌上,強忍著不笑出聲。
門口有人影一閃而過,陸機警覺地站起身,大喝:“誰?”
門外,參將尷尬的掀簾子與陸機對視了一眼,沒忍住,又把頭垂下來。他沒見過陸將軍這副模樣,以前就算打了勝仗,陸機的表情也都是平靜的,現在就像是,是……隔壁王二麻子想念他在老家的老婆時的神情。
參將被自己的發現震掉了下巴,陸機卻看著他在那發呆,等的不耐煩了,出聲罵到:“有事說事,別磨磨蹭蹭的。”
參將這才把自己的下巴撿回來:“另一條路上來訊息了……”
陸機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所謂的“另一條路”是什麼意思,趕忙急切地問道:“快說,怎麼了?”
參將這才接了下去:“鮑照派人送來訊息,說賈將軍身體不適,只能在廣陵暫時休整。”
陸機眉心瞬間蹙了起來,賈儀的安危無時無刻地牽動著他的心,一句“不適”可有太多解釋了,他恨不得現在自己能瞬間出現在賈儀身邊。
“備馬,不,備車。我去一趟廣陵,你們在這裡盯著諸葛宏。原定計劃推遲兩天,不,一天,我快去快回。”
陸機感覺自己腦子快裂成兩半,說話都不利索了,好在給出的指令還算清晰明瞭,參將領了命令下去了。
是不是一定要請他入世?是不是一定要帶他來祁連?是不是一定要丟下他一個人?陸機的思緒紛紛擾擾,讓人心神不定。
陸機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長嘆一聲:“真是走火入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