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他叫她歡歡(第1/2 頁)
許清歡道,“也會對你名聲不好,是不是?”
脫去了冷漠外衣的江行野,就是一個手忙腳亂嘴也笨的毛頭小子,漲得臉通紅,手一鬆的時候,腳踏車差點就倒在地上,他連忙扶起來,腳踏車的踏板狠狠地撞在他的小腿上。
他眉頭都沒見皺一下,“我沒關係!”
許清歡小臉佯怒,“怎麼就沒關係了,你不怕自己的名聲不好嗎?”
她純粹是逗他,但江行野緊張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許清歡,嗓子發緊,聲音透著沙啞,“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你在生產隊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頓時,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是,我不是說讓你去打聽我,我是說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
要是她特意去打聽他,被有心人聽到了會壞她名聲。
說到這裡,他索性轉過了頭,只留給許清歡一張稜角分明的側臉,冷漠而又堅毅,“你應該聽說過,我砂過人。不管是什麼理由,當時我的確是要將那人砂死的!”
舉起刀砍下去的那一刻,沒有人的心裡還存有一絲的慈悲。
包括他自己。
或許事後,他也後悔過,也僥倖過,也感激過上蒼的垂憐,但那一刻的殘忍與決絕卻是真實地存在過。
因為那人想砍死他,而他想活。
他用盡了全身的勇氣扭頭看許清歡,眸光中的沒有那熟悉的兇戾,溫柔而又疏離,深情而又淡漠,“你怕不怕?”
江行野的聲音顫抖,透著無盡的冷漠,宛若從地獄裡飄出來,令人心驚膽戰,但這樣的江行野連狗見了都得心疼。
許清歡的手緩緩地抬起來,搭在他的手臂上,硬得像鐵,灼熱似火,“那你會不會有一天想殺死我?”
江行野的心如同一片荒漠,他失去了知覺,並不能感覺到許清歡的手與他的小臂接觸,他只看到許清歡的臉上沒有恐懼,她如蝶翼一般的長睫微垂,他看不見她眼底的神色。
“怎麼會!不會有那一天!”他急切地說著,憑著本能。
許清歡抬起眼看向他,眼中是真切與誠摯,“那我為什麼要害怕?還是說,你故意和我說這些,本意是不想載我?”
說完,她鬆開手,轉身就走。
江行野手速快過腦速,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低聲帶著哀求喊了一聲,“歡歡!”
這兩個字曾經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胸腔裡迴盪,他喊給自己聽,唇瓣每一次顫動地喊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都比吃了蜜糖還要甜。
但他從來不敢喊出聲來,哪怕是午夜夢迴,一個人在床上,他都不敢出聲。
那是褻瀆,是傷害,他不能讓自己玷汙她,哪怕是喊她的名字。
許清歡猛地扭頭看他,這耳朵聽了都要懷孕的聲音,令她酥麻得渾身發軟。
江行野感覺到了她的異常,後悔自己的冒犯,快速地鬆開她的手,閉上眼睛,臉上血色褪盡,如同死刑臺等待被處決的罪犯,只等著頭上的那把刀落下來。
“你喊我什麼?”許清歡看著他這副模樣,既心疼又有些好笑。
江行野睜開眼睛,看到了她盈盈的笑臉,頓時感動得有點想哭,“許知青。”
他不敢再喊,只乖順地這樣叫她。
許清歡噗嗤一聲,也不跟他計較,“你想說什麼快點說,再耽誤下去,我都沒時間了。”
江行野抿了抿唇,“你要去哪裡,我載你去。”
許清歡好笑地問道,“不怕人看到了?”
江行野頓了一會兒,“人多的時候,你下來自己走。”
這麼熱的天,她才不走呢。
他抓過她手腕的手上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柔軟和溫熱,他情不自禁地捻了捻手指,最後有些不捨地扶上了把手,跨上了腳踏車,等許清歡上車。
許清歡踮起腳尖坐上了後座,手裡抱著飯盒,問道,“你中午吃飯了沒?”
這會兒十二點多了,也不知道他在這裡等了多久。
“我不餓!”江行野回答著,腳踏車騎得歪歪扭扭,生怕將許清歡摔了,他忙用大長腿撐著地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解自己緊張、激動、凌亂不堪的心情。
他只覺得身後載著的是自己的全部人生與世界,沉重而又甜蜜。
許清歡身子有些晃動,忙拽住了江行野腰間的衣裳,她也是小心翼翼,總是會擔心江行野尺碼顯得很小的衣服會被他渾身的肌肉撐破,也不堪她的伸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