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新的殺招(第1/2 頁)
梁德帝掃了吳少監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會為她說話。”
其餘宮人聞聲都禁不住悄悄看了吳少監一眼。
宮中人,是決計不能與旁人有私交的。
這廂吳少監輕輕吸了口氣,縮了縮腦袋笑道:“陛下恕罪,奴婢雖是為宣王妃說話,但想著的都是能叫陛下聽了高興……”
梁德帝搖頭:“一個個的,都跟著薛清茵學得滑頭了。”
吳少監忙討好地笑了兩聲,沒有輕易接話。
梁德帝抖了抖手中的信紙,道:“能說出叫人高興的話,你這做奴婢的,也算是盡職了。”
他頓了下,道:“這炎熱的天氣,你們伺候在這殿中也不容易。今日都賞下一碗冰酪,消消暑氣。”
殿中宮人連忙激動地跪地謝恩。
“吳少監賞銀百兩,水精像一座……”梁德帝一頓,話音轉道:“明日你便去那聚慶齋,挑些宣王妃要的珠子吧。”
吳少監當即跪地行了個大禮:“多謝陛下!”
“你今日所言,有幾分肖似佞臣。好在你開口坦蕩……”梁德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儼然是給了顆甜棗還要給一巴掌敲打敲打的姿態。
吳少監心下明悟,便磕頭道:“奴婢省得。”
宮人們很快開始分食冰酪。
而梁德帝卻又重新開啟信紙,盯著瞧了片刻。
倒是謹慎……
薛清茵多是提自己的要求,對益州處境也極盡誇大。
那字字句句間,實在透露不出更多的東西……
“取個匣子來。”梁德帝道。
宮人忙放了碗問道:“陛下,可是隨意取個匣子來?”
“……取那個鑲了東珠,前些年外邦上供的匣子來。”
“是。”
梁德帝將薛清茵的信放入匣中,用一把小鎖鎖住了。
他驀地想起來當年他的兄長與太子妃傳信……
如今也有人傳信與他,卻不知其中可有半分情真。
姚明輝既死,宣王與章太子舊部再難相認,若將他與薛清茵召回……
那念頭湧起,便又被梁德帝按了下去。
他起身往外行去,等行至門口,方才回頭看了一眼那王座。
格爾木。
薛清茵迷迷糊糊地醒來,已不在馬車中。不必想,身上的衣物應當也已換過了。主要是先前的也沒法兒穿了。
“殿下……”她強撐起眼皮出聲。
宣王一手托住了她的後頸,淡淡應聲:“那日不是直呼我姓名嗎?”
薛清茵怔了片刻,清醒了些,改口道:“長熠?”
宣王也是一怔,隨即低低應了聲:“嗯。”
那是他的字。
薛清茵忍不住問:“有人這樣喚你嗎?”
宣王道:“沒有。”
薛清茵沉默了下,緊跟著不解地出聲:“皇帝和太后他們……”
“也只是在我年幼時喚過一兩聲。”宣王冷淡地說完,又道:“如今便只有茵茵了。”
薛清茵輕輕吐了口氣,抱了下他的脖頸,但扭頭就洩憤地在他脖頸間咬了一口:“那日你怎麼殺的林古?你擋了個嚴嚴實實,害得我上躥下跳,怎麼也看不清楚。”
“不必看。”他抬手捂住她的眼。
掌心傳來融融暖意。
……怕她被嚇著?
薛清茵頓了頓。
薛清茵心想那倒是我錯怪啦!
她趕緊麻溜改口,說起另一樁事:“……那封送去京城的信,殿下怎麼一點也不好奇其中內容?至今也未問過?”
“我知你是演給送信人看的,我知曉皇帝再三交代你,若受委屈便寫信予他……不過是想將你於潛移默化之中,變成他的另一雙眼睛。你在益州經了什麼事,最終都會呈現在信中。”宣王淡淡道。
薛清茵咋舌。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咱們的父皇當真是……嘴裡沒有半分真情實意。”薛清茵一邊搖頭,一邊窺了窺宣王的臉色。
宣王沒有什麼表情,想來早已習慣了梁德帝的作風。
薛清茵說完,突然又反應過來:“那殿下應當也知道……我為何一定要親筆寫信了?”
梁德帝要借她作一雙眼。
她便反過來矇騙他,這信便必須自己親自來寫。
宣王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