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與她攜手相伴此生(第1/1 頁)
前之人著實刻苦勤勉,不過十六歲的少年郎,竟這般辛勞。每晚,夜幕籠罩大地,周遭一片靜謐,古代的人們早早便已安歇,他卻仍在桌前奮筆疾書。
而當第一縷曙光還未照亮天際,萬籟俱寂時,他又早早起身,投入到新一天的學習中,日復一日,從未間斷。遙想自己當年,若有這般堅韌的學習毅力,怎說也得是個清北之才。
罷了,回想自己那時,也算是頗為刻苦的。整整三年,在題海中奮力苦戰,好不容易才勉強跨上一本線,差一分都得流淚。三年的拼搏與付出,如今回憶起來,仍感慨萬千。
她恍然回過神來,目光落到蘇玄染身上,有些陳舊卻依舊整潔的衣衫,便映入眼簾,袖口處泛白,衣角也有幾處不顯眼的磨損痕跡,顯然是穿了許久又經多次漿洗的。看著這些,溫曲兒眼神中漸漸浮現出憐惜之色。
她頓了頓,再次滿含關切,輕聲細語地說道:“那你便安心備考吧,切勿再去抄書勞累。銀錢若是不夠,我平日裡擺攤掙得雖不算多,可也是足夠咱們日常花銷的。”
蘇玄染聽著這飽含關懷的話語,清冷的面龐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動容,冷峻的眉眼也柔和了幾分,溫聲應道:“好,你的心意我記下了,勞你掛懷。”
稍作停頓,他語氣舒緩道:“只是抄書於我而言,算不得勞累之事。”
溫曲兒聽出了他話語裡不容更改的決意,心裡雖依舊滿是擔憂,可也明白此刻再勸也是徒勞,便只能輕輕點了點頭,眼中滿含疼惜地看著他,一時無言。
她思忖片刻,想著蘇玄染剛應下了前面的話語,便伸手輕推了一下放在桌上的銀子,柔聲說道:“那這銀子你便拿回去吧,留著也好以備不時之需。畢竟你備考期間,各方面的花銷想來是不小的,身邊多留些銀錢,總歸能多幾分安心。”
蘇玄染聽到這話,緩緩擱下手中那支一直未曾停歇書寫的毛筆。他沉默了片刻,修長手指,從那些銀子上輕輕拂過,最終,他僅僅取了一兩銀子,動作從容而篤定。
他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又幽邃,靜靜落在窗外那片朦朧的夜色中,聲音溫潤如美玉,輕聲言道:“足矣。”
蘇玄染心中早已明瞭,眼前的她,絕非昔日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子。儘管外貌依舊,可她的言行舉止、一顰一笑,皆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氣質,讓他早就篤定,此“她”已非彼“她”。
對於蘇玄染而言,不論眼前之人究竟是誰,哪怕是曾經對自己諸多苛責、甚至一心想要離去的那個她,又有何妨。
兩人既已訂下婚約,這對他而言,便是千金重諾與不容推卸的責任。即便往昔的那個她肆意妄為,他對婚約的堅守也從未動搖。只要她願安穩度日,不主動捨棄這段緣分,他便絕不背約。
此刻,站在眼前的她,雖內裡靈魂已非他所熟知的那個她,但這具身軀,確是自小便與他定下婚約的。
既然命運的紅線,將這承載新靈魂的軀體與自己緊緊相連,只要佔據此身之人,不主動離去,且懷有同樣的意願,他便決意守諾不渝,與她攜手相伴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