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偶遇(第1/3 頁)
年關將近,整個酒吧一條街的生意都淡了下來,浮光也不例外。
按照往年情形來看,春節前一週最為蕭條,等到大家都放了假,反而會好上一些。
豆豆學校放了寒假,她留在這邊幫了幾天忙,眼看人手夠用,便不好意思待下去了。她工資是按天結算的,臨走之前應南嘉給她又包了一千的紅包,祝她新年快樂。
徐錦要陪著她爸媽置辦年貨充當司機,這段時間也不怎麼來店裡了,只剩下段述一個人。應南嘉沒法子再像之前那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似的轉一圈就走,最近天天掐著開店的點兒來,待到凌晨關店才走。所幸客人也不多,兩人完全夠用。
吧檯前,應南嘉懶懶坐著玩手機,段述做完一杯客人要的金湯力,在旁邊問她:“南嘉姐,要給你來一杯長島冰茶麼?”
應南嘉頭都沒抬,“不了。”
“行吧。”段述應了聲,語調有些失落。
應南嘉:“做一杯莫吉托吧,不要酒精,晚上還要開車。”
段述瞬間滿血復活:“好嘞。”
應南嘉失笑。
幾分鐘功夫,他遞過來一個柯林杯。
杯底是半融化的碎冰和小塊青檸,中間盛著透明的氣泡水,上面點綴著綠色的薄荷葉,杯口裝飾了一片檸檬。因為溫度過冷,玻璃杯壁掛上了一層白霜,朦朦朧朧,很漂亮。
“嚐嚐看我的手藝有沒有進步。”
應南嘉接過,淺抿一口,清爽沁涼的薄荷檸檬味道盈滿口腔:“蠻好喝……你今年過年還不回去嗎?”
段述咧了咧嘴:“嗯,不回。”
應南嘉睨他一眼,卻也沒說什麼。
段述當初之所以來孤島打工,原因說來也挺有意思。
據他描述,自從他以高考理科600+的分數被音樂學院錄取之後,他“古板”的爸媽就揚言要他斷絕關係,並且狠絕地切斷了一切經濟補給。段述也犟,死活不屈服,但學藝術本身就燒錢,最後他大三沒錢交報名費了,不得不休學出來賺錢。也是那時候應南嘉看他可憐,收留他過來,沒成想一干就近兩年時間。
說來段述比應唯青還小上三四歲,在應南嘉眼裡都是弟弟。只不過有血緣關係的那個應南嘉是看也懶得看一眼,而段述比他要順眼許多,應南嘉是真把他當半個弟弟看待。
段述也心知這一點,在應南嘉面前格外乖順。
用徐錦的話說,狗子還有兩幅面孔,一邊裝純賣乖,一邊走清冷男大路線,可惜應南嘉哪套都不吃。
段述挫敗,只敢小心翼翼地扮演好弟弟這個角色。其實更多時候,他自己也分不清究竟是喜歡應南嘉多一些,還是感激多一些——畢竟在高考填志願之前,他還只是一個沒有談過戀愛,一心熱愛學習和音樂的乖乖崽。
等應南嘉又喝了一口水,段述拉著一旁的高腳凳坐在了她旁邊。酒吧空氣難免渾濁,但應南嘉身上始終有種清淡的香味,有時候是玫瑰,有時候更像茉莉。
段述沒忍住,鼻尖嗅了嗅,壓著聲試探問她:“南嘉姐,你跟那男的,分了?”
應南嘉遠山眉一揚:“徐錦跟你說的?”
段述說:“不是,只是很久沒見他過來了。”
應南嘉垂眸,漫不經心地看著指尖:“嗯,斷了。”
“那就好。”段述說,甚至長舒一口氣:“我覺得他配不上你。”
應南嘉難得好奇:“那你覺得誰配得上的我?”
段述默了默,一臉認真:“沒有人。”
“南嘉姐,你真的特別好。”年輕男孩就差舉手對天發誓了,說完,安靜片刻,抬手摸了把後脖頸,赧然道:“反正我要是事業有成,我早就追你了。”
應南嘉一頓,自動忽略了他後半句話,只淡淡點評道:“事業有成?在我這酒吧調一輩子酒都不可能讓你事業有成。”
段述:“……”
話說到此處,應南嘉乾脆放下了手機。
她調整了下坐姿,正對著他,上半身挺得筆直,沒了以往的淡漠和倦懶,成熟氣質盡顯。
應南嘉:“我記得你們學校最多休學3年是吧?”
段述一愣:“是。”
應南嘉說:“這兩年我給你開的工資跟其他店相同職位對比,只多不少,用來交學費和生活費應該足夠了,你準備回去讀書?”
段述心虛,說話都沒了底氣,含糊道:“快了吧,年後就準備,只是太久沒回學校,我得做做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