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九魂鏡(第1/1 頁)
>周最道:“沒見著。”
虞照暗暗鬆口氣,不知哪來的自尊心,她不想讓周最看到自己一路走一路跌的狼狽樣子。
虞照抬首,對上週最沉沉的目光,“那你為何要跟著我出來?”
黑雲被風吹散,朗月當空,普照大地。點點碎光透過洞口雜草的縫隙撒進來,落在周最眉眼,肩頭。他雙眼黑白分明,澄澈透亮。
“郡主之前多番幫扶,最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虞照眨眨眼,問了另一個問題:“你可知你追出來的後果是什麼?京城搜查的時候,會發現你不在,你打算怎麼解釋呢?你的仕途生涯很有可能就這麼結束了。”
虞照說完,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以前多次幫助周最,如今虞平舉兵反,她也外逃,如果周最獨自留在京城中,可能更要受人詬病。
換種說法,周最的仕途生涯,自虞平反叛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虞照沉默了。
周最卻是無所謂的笑了一聲,“如今國家動盪不堪,當個小官也無甚用處,若想為生民,不若去戰場上,更有我的用武之地。”
虞照看向他,斟酌道:“可你深仇未報……”
周最微微一笑,連帶著他那眸子也明亮如星,他道:“郡主未免把我想的太膚淺了些,我是有血海深仇,可卻不僅僅只有血海深仇,我的心裡不僅有家還有國,生靈塗炭,是我最看不得的。”
“倘若天下安寧,我便可一心報仇。可如今人間未安,家仇便需先拋之腦後。”
虞照愣了一下,很快記起第一次見面時,他撕心裂肺的也只是為天下安危。
她不禁再次看向周最。
青年劍眉星目,朗朗如月。月光棲息在他眉間,給他罩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虞照低聲道:“慚愧。”
周最莞爾,十分不以為意,反而問道:“郡主此番要去哪裡,將軍應派了人來接應。不若我陪著郡主,路上也安全些。”
虞照想了一想,斟酌幾下,還是說了實話:“父親說京城往東四十里有人接應。”
周最微微頷首,虞照嘆了一聲,又道:“以後不必喚我郡主,我已不是郡主。”
這一番鬧下來,別說郡主了,她十有八九已經被朝廷通緝。
周最道:“那……小姐?”
虞照搖搖頭,“就喚我名字即可,我姓虞名照。”
周最嘴唇動了幾下,掙扎幾番,還是沒能把這個名字叫出口。
虞照卻也不以為意。
如今夜深風寒,雖然入口被封住了,但還是有隱隱冷風透進來。
兩人挨的極近,相互取暖。又隨意聊著天南海北的事,虞照越聊越覺得這個人和自己以前見到的都不一樣,心裡湧出一股異樣的感覺。
她笑道:“你好有意思,我很喜歡你。”
身旁卻忽然沉默了。
虞照奇怪,明明方才兩個人還聊的很好,怎麼忽然不說話了,她轉首:“你怎麼不……”
二人靠的實在是太近了,幾乎頭挨著頭。虞照一轉首,她還在說話,嘴唇忽然擦過一個柔軟的東西。
冰冰涼涼的,像盛夏池子裡的荷花瓣。
周最的呼吸撲到她面門上。兩人呼吸攪動著,纏綿著。
虞照猝然睜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