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第1/2 頁)
五姑娘袖口中被抽出,她捏著那封信推到李拂愛面前,探身附耳:“三哥哥讓我給你的。”
沈家三少爺?給原主的信?
李拂愛心中又驚又疑,面上卻平靜的接過了還帶著沈五姑娘體溫的信。
沈五姑娘貼心的站起身來,跑到亭邊摟了一支枯萎的藤條折在手中把玩。
李拂愛看著信封,上面四個大字讓她有些不好的預感,
“拂愛親啟”
能直呼原身大名的三少爺,和原身是什麼關係?
她拆開糊封,展開信紙,當頭一句話果然印證了她那不好的猜測。
“朝朝暮暮意難休,每念佳人暗自愁。”
一首纏綿悱惻的情詩就這麼攤她的眼前。
她握著這封信,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原身居然還有青梅竹馬的戀人,那她該怎麼做?原身已經不在了,可她李拂愛也沒法回這封信啊。
這個三少爺還寫情詩,原主也懂詩詞嗎?
李拂愛只繼承了原身的溝通能力和識字能力,其他的一概不知。
帶著紛亂的思緒和疑問,李拂愛兩三眼看完一行,快速掃完了整封信。
看完後卻讓她鬆了口氣,這三少爺名為沈復,和原身因為一點矛盾已經一年沒見過面了,這是封道歉信。
他希望原身能夠原諒他,見見他,理理他。
李拂愛暗暗誹腹,一年都不肯見他,這不是已經不喜歡他了嗎,還纏著人家做什麼。
雖然想了很多,可她還是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封信,帶回去太燙手,隨便丟個地方又不安全。
要不然?燒了?
思來想去也沒想到好辦法,最後她學著沈念芷把信往袖子裡一塞,眼不見心不煩。
沈念芷握著根枯枝轉回身來,眉眼間都是滿滿的打趣:“李姐姐看完了?何時讓我傳信啊?”
李拂愛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問起了她需要打探的訊息:“念芷。”
沈念芷,沈五姑娘的名字,沈復在信中提及了。
“我和沈復,那年認識的來著?我病了一場後有些記不得事了。”
沈念芷果然沒多想,隨口就告訴了李拂愛:“我八歲那年啊,三哥哥那年九歲。”
說起這些,她就記起來了以前,興致勃勃的說起來:“我們那天偷偷跟著李嬤嬤去你家玩,正巧碰上了姐姐你的十一歲生辰小宴,那道荷花蓮葉羹真好吃。”
“李姐姐遞給我的時候,我覺得姐姐就是最漂亮的人了。”
李拂愛聽了卻什麼感觸也沒有,此地唯有沈念芷在唸著昔日。
李拂愛只能順著她的話回答著,“是啊”,“我也記得”。
沈念芷說起來沒完,漸漸的讓李拂愛知道了大家現在的歲數。
沈念芷今年十四,沈復十五。而她,十七歲了,來年就要十八了。
她思緒紛飛,沈念芷說個沒完。
突然來了個小丫鬟,說:“二少奶奶讓五姑娘去上香。”
沈念芷把枯枝丟下,跟著去了,還問李拂愛去不去。
李拂愛拒絕了,她想自己靜靜。
抱月進了亭子,李拂愛不說話,她也就在旁邊站著。
李拂愛乾坐在原地,突然想到了沈老夫人給她的燈。
沈念芷說沈復也得了一盞,那麼,沈家是知道了?
那為什麼不和李家說呢?若是說了,那為什麼李夫人想要她和別的權貴扯上關係呢?
作為家奴之後,為什麼不把住最近的機會,反而捨近求遠呢?
李家,已經不滿足於沈家了,或者是沈家已經給不了李家想要的了。
話說回來,慶國公府沈家,會想要一個出身是家奴之後的三少奶奶嗎?不會的。
這是古代,門當戶對才是結親時的基礎。
這就是她的燈和沈復的燈有些不像的原因吧,她猜,沈復的燈,怕是另一對燈中的其中一個。
李拂愛如同抽絲剝繭般梳理著各色視角。
沈家不會想要一個她這樣出身的正妻,那麼,李家想攀附的比沈家身份更高的人家,會想要這樣一個正妻嗎?
不會的。
那麼李家想要她做什麼?想要一個來年就滿十八卻還未定親的女孩做什麼?
攀附權貴。
不論什麼身份。
得出的結果讓人渾身發寒,卻讓她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