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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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陌站在她身前沒有挪步,轉而,鉗起了她的下頜。
&esp;&esp;他一開始的力道有些重,透著些莫名的怒火與置氣,蘭殊嗅著他身上重重的酒味,一時間不敢說話,眼睫輕顫了不過兩下,便勾得他生出了不忍。
&esp;&esp;秦陌再度鬆了手,雙手撐在了她兩耳邊,自嘲地笑了聲。
&esp;&esp;笑完之後,也不知就這個姿勢,僵持了多久,他低頭朝她道:“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還沒有想好送什麼生辰禮給你。”
&esp;&esp;他的氣息近在咫尺,緊貼著她的額間,蘭殊隨便抬個頭,便能觸及他涼薄的雙唇。
&esp;&esp;少女不敢輕舉妄動,默然了片刻,只聽他問道:“還是想要和離書?”
&esp;&esp;明明是他自己問的,話音甫落,秦陌的心臟驟然跌了下,撐在門前的手,不由微蜷起來。
&esp;&esp;蘭殊頓了頓,抬頭看向了他的眉眼一處,神色忽而變得認真,認真同他致歉起來。
&esp;&esp;“那天是我思慮不周,說話一時衝動了。”
&esp;&esp;秦陌望著她誠懇的樣子,眼底閃過了一絲驚異,心口亦不可避免泛出了一縷喜色,以為她打算收回她那天的話,收回離開他的念頭。
&esp;&esp;蘭殊緊接道:“和離,總歸是在成全我的體面。如果你真的覺得失了顏面,其實休妻,我也行。”
&esp;&esp;她的語氣如此平聲靜氣,卻如一柄利刃,狠狠紮在了秦陌的心頭中心處。
&esp;&esp;少年微睜大了雙眸,抵在門上的手用力地往內一縮,指甲在門板上劃出了細微的聲響。
&esp;&esp;秦陌的神色晦暗,難以置通道:“你知道休妻對於你而言意味著什麼嗎?”
&esp;&esp;蘭殊仰頭望著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嗯,可能以後再也嫁不出去了吧。但嫁人,其實也就那樣。”
&esp;&esp;“我這些年託你的福,攢了一筆不小的積蓄,出去做做小本生意,一個人過到老,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秦陌的胸口悶得更厲害了,甚至,有些喘不上氣來。
&esp;&esp;一片安靜過後,秦陌彎下腰,額尖抵在了她肩頭上方的門板上,靠在她耳邊,嗓音發沉,“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老欺負你,讓你受了很多委屈,所以你生氣了?”
&esp;&esp;蘭殊蹙起眉梢,好似完全回憶不起來,“有嗎?”
&esp;&esp;秦陌的喉結微動,啞了聲,“有。”
&esp;&esp;他又張了張嘴,剛想說他以後再也不會了。
&esp;&esp;蘭殊沉默了會,卻笑著打斷了他,甚至,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謂道:“有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世子爺後來對我的好,我都是記在心裡的。你對我,對我家人的恩情,蘭殊永不忘懷。”
&esp;&esp;秦陌噎了下,徹底失了聲。
&esp;&esp;話說到這種地步,連一點恨意都沒有。
&esp;&esp;便是他想自欺欺人是因為他以前的荒唐,才使她一直悶了氣,此刻,也沒了一點情理。
&esp;&esp;秦陌愴然地笑了。
&esp;&esp;恩情。
&esp;&esp;在她心裡,原來他只是個恩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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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不會休你的。”
&esp;&esp;蘭殊猶記得少年退身離去的身形搖晃了下, 靜滯在門檻前,背對她半晌,只留下這麼一句淡淡的話。
&esp;&esp;蘭殊靠著門板默然了片刻, 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潤了潤乾澀的嗓間。
&esp;&esp;一陣急而輕的腳步聲靠近,蘭殊抬起雙眸, 只見元吉捧著醒酒湯走了過來, 恭敬地往屋內一探, 不見秦陌的身影。
&esp;&esp;蘭殊微揚下巴,好心提示他出門左轉,送去書房。
&esp;&esp;元吉目露驚色,難以置通道:“這麼晚了,爺還要辦公?”
&esp;&esp;對此,蘭殊望了眼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