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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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人只有在共情到了他人的苦楚之後,才會發現自己的可惡。
&esp;&esp;當秦陌並不期盼崔蘭殊成為寡婦的那刻,便也真正體會到了母親獨自一人的難處,再不忍心,多去苛責她什麼。
&esp;&esp;蘭殊再回想到章肅長公主每每說起過往,唇角不自覺提起的笑容,與眼角瑩瑩的淚意,打心底,為她與秦陌冰釋前嫌開心。
&esp;&esp;蘭殊面露出欣慰的笑容,舉杯同秦陌碰了一下。
&esp;&esp;秦陌一口抿完,提壺為自己斟酒,蘭殊叫他給她添一點,他卻推拒道:“你意思一下就好,別喝太多。”
&esp;&esp;蘭殊蹙起眉宇,不敢苟同道:“好不容易故人重逢,怎得叫我意思就好?”
&esp;&esp;秦陌看了她一眼,提了下唇角,“因為我不想被掐死。”
&esp;&esp;蘭殊反應了好一片刻,想起當年她在朝朝家裡喝醉的那次,才醒悟到他在揶揄她酒後會撒野,不宜喝太多。
&esp;&esp;蘭殊輕咬了一下唇。
&esp;&esp;好哇,虧得前一刻她還提到他說話客氣了,這才沒過多久,原形畢露。
&esp;&esp;不過她轉而又釋然地笑了下,雙手舉杯,狀似為往事賠罪地朝他揖了下,抿去一小口。
&esp;&esp;繼而回嘴道:“那你也掐過我啊。”
&esp;&esp;秦陌顯然記得很清楚,面對她的指控,即刻舉杯,亦如她方才那般,衝她回揖了一下,一飲而盡。
&esp;&esp;蘭殊得逞地笑了笑,秦陌放下杯盞,目不轉睛地看向了她,忽而面容變得十分誠懇,同她道了聲謝謝,不待蘭殊反應,他又連著說了聲抱歉。
&esp;&esp;蘭殊不明所以道:“不是罰了一杯嗎?怎還較上真了?”
&esp;&esp;“不是因為這個。”秦陌道。
&esp;&esp;蘭殊顰了下眉,和顏道:“打壞的窗戶出錢賠便是了,也不至於道歉的。”
&esp;&esp;“也不是因為這個。”秦陌道。
&esp;&esp;蘭殊笑道:“那是為了什麼?”
&esp;&esp;秦陌看了她一眼,提了提唇角,只一味道謝與致歉,卻沒有開口說原因。
&esp;&esp;蘭殊根本不記得當年的事,所有人都瞞著讓她保持現狀,不願她記起來傷心。
&esp;&esp;是以不論是謝意,還是歉意,秦陌都不能主動去解釋。
&esp;&esp;他仍然沒與他的救命恩人相認,仍然不需要她知道。
&esp;&esp;可該說的話,他總歸要說。
&esp;&esp;蘭殊只覺得一晃三年,他竟多了些莫名的神神叨叨。
&esp;&esp;合計著可能還是因為以前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心裡耿耿於懷,她也沒太在意。
&esp;&esp;人一旦走出去的遠了,看事的格局便會擴寬。
&esp;&esp;這些年,蘭殊的成長很大。
&esp;&esp;秦陌再度為自己的空杯斟滿酒,關切問道:“你這趟是去揚州?”
&esp;&esp;蘭殊頷首道:“先去揚州做一筆生意,然後直接順著大運河回家。”
&esp;&esp;秦陌心口猛地蹦了下,“會回長安?”
&esp;&esp;蘭殊笑道:“嗯。我已經三年沒回家了,阿姐下了最後通牒,說我今年再不回去,就要把我逐出家門。”
&esp;&esp;這三年,蘭姈與趙桓晉又誕了一個麟兒,崔啟今年入春闈考進士,崔弘如願成為了軍營候選的供奉郎。
&esp;&esp;一轉眼,這兩個孩子都大了。
&esp;&esp;崔弘在家書中還提過前二姐夫在靶場上指點了他射藝,他兒時的夢想終於實現了。
&esp;&esp;蘭殊同秦陌致謝,秦陌只道舉手之勞。
&esp;&esp;蘭殊望著秦陌一張成熟男子的俊臉,儼然成了實實在在的洛川王,心裡不由回想起上一世,這時的他,本該早已是攝政王。
&esp;&esp;可如今李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