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病鬼(第1/3 頁)
天氣寒冷,放眼望去天地覆白,雪滿千山,路上行人腳踩著皚皚的積雪,留下一串腳印。
喬彥一大早就在城裡打聽了一圈,跑到衙門回稟訊息,“王爺,屬下在外面問了不少人,都說三姑娘病得不輕,這幾年都是拿藥續命。”
赫連熙臉色一言難盡起來。
人從那麼陡峭的懸崖上跌落下來,怎麼可能平安無事,活著已是萬幸了。
他還在奢求什麼?
攸州知府陳知遠戰戰兢兢的在旁聽了一耳朵,偷偷地打量著赫連熙臉上細微的表情,忍不住問道:“王爺問的是王府的三姑娘?”
沉默一陣,赫連熙淡淡地瞧了他一眼,“你知道?”
只聽赫連熙吩咐了幾件公事,寥寥數語,陳知遠還尚未摸清赫連旭的脾氣,他略略遲疑了一下,“知道點,李三這幾年從不拋頭露面,沒人知道她長什麼樣子,但一直有謠言,說她快不行了,小世子擔心的不得了,說是最近想要議親,給李三沖喜。”說著倒了杯茶,想去遞給他,想巴結幾分。
赫連熙並未接過,只是冷冷的看著他,“說是什麼病了嗎?”
陳知遠識趣的端回茶杯,滿臉堆著笑,盤算一陣了,覺得自己想的大差不差,笑道:“喘疾,各大藥鋪的藥,王府買去了一半,估計是要不行。”
攝政王輔佐聖上登基不久,想來還是一條心,而且先帝曾經對平襄王多有忌憚,估計他這兒子也是興多不興少。
赫連熙立在臺階旁邊停住腳,回頭看著他眼眸微眯,帶著難以察覺的陰霾,“你很高興?”
話中有刺,陳知遠點了下頭,後知後覺又連忙找補,“沒有,就是可惜了,可惜了那個窮秀才,剛考取完功名就被拉著入贅。”
這人總是咬文嚼字,害得他絞盡腦汁,提前準備好的腹稿不能說,生怕一個不小心讓他捉住把柄。
赫連熙的血一下子翻湧起來,霍然邁著大步離開,“不必跟著了。”
陳知遠把腰彎得更低,恭敬地把人送了出去。
平襄王府一如往常,安靜祥和。
但就在這時,西廂房傳來一聲慘叫,瞬時驚動了火盆邊上躺著的一隻橘色花斑貓。
“李三!”雲子秋頂著一個雞窩腦袋,跨過門檻,朝著院子裡掃雪的人嚷嚷,“李老三呢,啊!她把這賬本扔到我這兒是什麼意思,這個甩手掌櫃,她也知道這是爛攤子,王府窮得都吃烤地瓜了,她還這麼瀟灑,庫房裡總共就剩三十兩銀子,她一下子就花二十兩,她要上天嗎!這鋸了嘴的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一聲不響的,花錢這麼大的事,做決定前不知道先商量一下?”
季雲琨笑了笑,聽他喊完,就繼續掃雪了,“她還沒回來呢。”
“她沒回來,那這錢是誰花的?”雲子秋沒抖了抖手裡的賬本,又飄出來好幾張欠條,更氣了。
自從李惟回來,府裡就熱鬧起來,李絳聽到外面的動靜,臉上閃出一絲笑容,擱下筆,跑到院裡問道:“我阿姐還有沒有回來嗎?”
季雲琨又笑了起來,道:“你阿姐說給你弄些野味補身體,昨天早上跟著蘇爾勒出去打獵了,一宿沒回來。”
李絳心情有些複雜,擔憂道:“昨夜風雪那麼大,不會出事吧?”
“出事?”雲子秋陰陽怪氣道,“能出什麼事,這兩貨不把山頭翻過來,就該慶幸,一人手裡一把刀,出了這王府簡直天下無敵了!”
自從擔任王府的管家,他的火氣就莫名大了起來,不過也情有可原,畢竟王府這麼多年來入不敷出,雖然遣散了府裡的丫鬟小廝,但吃穿用度,尤其是藥錢,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所以花出去的錢需要格外注意,一般都是能省則省。
李絳:“......”
夏侯梨白從後面走來,一點聲音也沒發出,她一把搶過那個賬本,幽幽道:“哎呀,不就是二十兩銀子嗎?錢沒了可以再賺啊!”
“你出門去賺啊,”雲子秋倚靠在門板上,挑了下眉,“既然是你花的,那就由你去掙好了,反正你屋裡那麼多的胭脂水粉和衣服首飾,洗一洗也能賣出個好價錢。”
夏侯梨白橫了她一眼,“你這不中用的男人,現在還惦記本姑娘的嫁妝,你的臉呢?”
雲子秋道:“那我問你,你把這錢花哪去了?”
“自然是幹正是用了,”夏侯梨白翻了翻賬本,“這不是郡主從東都傳過來一封信,說魏王要娶李三,所以我就想著,給她找個娃娃親,稍微花了點錢,又散佈謠言,說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