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奪羽·6(第1/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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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梵分文不取,對任何人都禮貌疏遠,反而更讓男人心裡更躁。
總統套之間有道暗門,被敲了兩下。
閔梵開啟門,示意他去客廳坐。
秦白炎內心不悅,面上更是冰冷漠然。
“辛苦閔先生為我準備鳥架。”
他裹上毯子,準備變回那隻絨羽斑斕的白隼。
“你在幹什麼?”閔梵轉了一圈筆,敲了下本子,“劇本在這。”
差點遁去的秦白炎:“……”
“你睡得很早嗎?”閔梵看了眼時間,“現在才六點,至少教我兩個小時,方便嗎。”
“嗯。”
《白墨》的第一幕,便是駭客陳專在帕金森發作的情況下,一個人用電磁干擾炸了半個香港的電路系統。
秦白炎負責飾演看似溫良的金融大佬陸方,開局是被害人,中場是嫌疑人,最終反轉又有雙重身份,爽點十足。
陳專雖然被劃分到男二番位,但與他的對手戲均是劍拔弩張,看點很猛。
“帕金森不好演。”秦白炎檢查著他這些天寫的人物小傳和分析,問,“你是怎麼打算的。”
閔梵已有答案,仍是再度思索片刻,說:“自我對抗。”
秦白炎翻頁動作一頓,定神看他。
“有種街舞叫popping,用肌肉的快速舒張來表達震顫。”閔梵說,“我反覆看過這種病症的錄影,融合了一點自己的理解,演一段給你看?”
秦白炎仍凝視著他。
他驚異於閔梵進狀態如此之快,聊起演戲好不忸怩,能落落大方地展現自己。
更在看這個後輩的悟性。
做藝人,閔梵確實冷若冰霜,始終端著疏遠的貴氣。
但做演員,他做事半點猶豫都沒有,很敢演。
許多專業演員要學很久的解放天性,去表演動物,靠模仿出格的動作來放下對外界眼光的在乎。
秦白炎本準備教一些這方面的技巧,卻發現閔梵根本不需要。
他凝神看他演完第一段,說:“意思是對的。”
“缺情感,所以不真。”
“您說。”
秦白炎喝了一口黑咖啡,開始給他講戲。
他沒有執著於某一段戲的具體演法,反而先從香港被衝擊金融界的至高地位說起。
從港交所到上交所,從時代的洪流,到一個殘疾程式設計師的貧瘠生活。
茶几上放著一碟翠色的開心果,偶爾被剝開一兩個。
秦白炎控制著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劇本上。
他不能坐得離他太近。
印記刻痕再度燒灼著,讓他偶爾失神。
閔梵渾然不覺,只以為對方是在給自己思考空間。
他學得專注,把角色一點點吃透。
開心果逐漸見底。
秦白炎靠著堅果卸掉一部分煩躁感,但因為抗拒著本能慾望,他漸覺疲憊。
學完一段,筆記本前五頁已被紅藍黑三色寫滿。
“您吃晚飯了嗎?”
“沒有,”秦白炎輕揉鼻樑,說,“隨便點個沙拉就行。”
閔梵按鈴,示意客房服務推門進來。
他仍舊只吃一份穀物碗,酸奶上灑著藜麥和奇異果,三文魚片碼列整齊。
秦白炎看著三文魚片,呼吸漸輕。
一碗帶著血的韃靼牛肉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赤紅的,柔嫩的,點綴著生蛋黃的帶血牛肉。
旁側還點綴著牛血塊,羊肉醬,刺山柑。
他抬眸看他,後者平靜回望。
彷彿在說,
不用演。
我知道你在渴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