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逃逸不干預凡人的正能量治療(第1/3 頁)
臥室隔音效果好,悲嚎慘叫傳到院裡,成了竊竊私語。
六號院的員工都知道那是什麼聲音,儘管屢見不鮮,卻又揣著一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獵奇心,期盼有短劇似的密集爽點刺激麻木的神經。東廂房和其他廂房的員工在在院子會師,另兩房的患者進來頭一天,也是目空一切,治療後就爽多了。
牆頭閃過一道微光。落地後,化著穿白大褂的吳六奇。
他手指凌指一點,員工們全都定住。
接著,又有七八道微光落地現形。
吳六奇穿進東廂房門板,片刻後穿出來,對眾人道:“正在打。咱們不干擾正能量治療。嘿嘿,虧得這些凡人敢想,把摧殘叫正能量。知道誘姦犯宋山木發明這詞,為什麼紅塵的凡人都欣然接受,得以盛行嗎?”
跟來的神民們都是創業商會的會員,知道他們秘書長的脾氣。
他不找機會講講話過足領導的癮,仙骨會折。
吳六奇見大家都沒理睬,他的講話興趣仍濃:“因為這個詞有誘惑性,切合了紅塵凡人的素質,連維基百科也對這個反科學新詞作了奉迎性解釋,又遙遙領先了。”
那天晚上在老林子裡,被吳六奇用批地權力唬住的神民今天也在。
他叫馬敬德,是個小房產商。趁著還沒開虐待刺激褚照天的這空檔,他便岔開吳六奇的津津樂道,催著追問:“吳局,那七十畝土地什麼時候批?”
“地呀……唉呀……不好辦呀,省廳檢查組剛走,盯得太緊呀。”
“別打官腔繞彎子,說個數,要多少?一個商會的,宰得不狠就行。”
“你們不開廠就經商,都有一份兒比羊腰子還騷氣的職業,摟著大錢……”吳六奇指著一個老頭:“師傅,你擦皮鞋也比我工資高啊。我靠什麼給商會創造財富?”
擦皮鞋的白大褂叫柳雙喜,他以前是國營皮鞋廠廠長,被私企競爭垮了。
“別拿我爺爺說事兒,要不是爺爺找朋友開後門兒,你能進土安局嗎?我說呀,你就給馬叔面子,不能當了官兒,就不講人性神性了。”
由於今天干褚照天,需要女性充當護士和女醫生,柳越也被召來了。
神民們有兩套身份,在局外人看來,他們的關係太複雜,甚至堪稱混亂,只有神民自己才弄得清楚。比如柳越,現在是柳雙喜的孫女吧,其實,她還是柳雙喜的奶奶。
不想離開本鄉本土的神民,又想一家人一個家族世世代代聚在一起,他們必須糊弄街坊四鄰的凡人。於是,就大顯身手,各施各的奇招妙計。
在凡人面前,他們總不能活個千年王八萬年龜吧?也得表演生老病死的程式。
因此,柳越假裝老了,假裝死了,卻又想和親人在一起,於是柳家的兒媳婦就得在她假死那天懷孕,在懷胎十月後,又假裝把她生出來,本來是爺爺奶奶輩兒的柳越又成了孫子輩。可兒媳婦總不能總生自己的長輩啊,她還得生產自己的兒女。
真生、假死、假生都在家庭內部迴圈,長幼的倫理關係,卻不會因繁瑣而混淆。
由於假生不耽誤真生,神民的出產量就越來越大。搞計劃生育那些年,也沒能阻止他們的繁衍,只是挨罰款的時候多一些。好在他們不像凡人愁吃愁穿,愁教育費。
又因為神民只生不死,神民又只和神民聯姻,逃逸天神的數量是年年增長。
就算上個世紀流行飢餓死亡的那兩三年,神民數量也有增無減。馬敬德祖上的村幹部,發現他奶奶餓著還有精神頭生孩子,便懷疑他傢俬藏公糧,就組織社員抄家、監視、盯梢。
馬家太爺爺不敢再做假,便叫家裡人裝出硬扛餓不死的模樣,越餓命越長。
其他生活在農村的神民,有樣學樣,一時,竟成了大飛躍時代的扛餓模範,受到表彰,宣傳。馬家太爺爺就因為那時當模範當紅了,被樹成典型,一路社長、鄉長、區長、副縣長當下去,全家人弄到了城鎮戶口。
神民家庭的輩分排序分為真生和假生兩套,因此,稱呼也有內外兩套。
若以內部的假生血統來論,當世年長的,輩分低,當世年幼的,輩分反而高。
吳六奇得管柳越叫表姑奶奶,甚至鼻祖奶奶。
所以,柳越發話後,他就對馬敬德說:“老馬,別買地了,你看不出形勢呀?”馬敬德道:“怕什麼呀,不管地府製造多少窮鬼,也搶不走地,紅塵輪迴,四十年東,四十年西,土地總有值錢的時候。”
“不長記性。凡人一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