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雪落滿京(第1/1 頁)
歲。”
衛老夫人樂呵呵道:“那得讓老太太多費些心了。”
丫鬟端著碗進來,洛瑜和祁凜徹被衛老夫人要求著各喝了一碗薑湯驅寒。又說了會兒話後,衛老夫人就擺手讓他們回了熙止院歇整。
……
眼下既然回了府,衛老夫人的身子又無大礙,壓在洛瑜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接下來便是除歲迎新。
往年她都待在明善堂,與衛老夫人在一起,餘嬤嬤領著下人早就打點好了年節裡的一切,並不需要她來做什麼;祁凜徹呢,以往的除夕也是照常宿在刑部,並不關心院裡如何。
三房冷冷清清,早成了常態。
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年與往年相比,實在是大不一樣了。
不僅新添了女主子,連常年不歸家的三爺都開始日日回府來了,更何況,當時宮裡頭的賞賜搬到熙止院時,有眼睛的下人可都瞅見了,往年哪兒見過三房有這陣仗?
於是乎,不管是本著巴結討好、想在主子跟前混個臉熟的心理,還是參與辭舊歲迎新禧的熱鬧氛圍,熙止院的下人最近忙忙碌碌、勤快得緊,將院子裡裡外外、清掃除塵,掛上紅燈籠,貼上應景窗花,繫上絹花纏絲帶。平日裡最是冷清寂然的熙止院,忽然變得熱熱鬧鬧,好像終於有了人氣兒、終於有了過年的氣氛。下人臉上喜氣洋洋,爭相著幹活兒,彷佛要把這幾年裡鬆懈懶怠的勁兒盡數揮除去。
如此,洛瑜不必操心太多,倒落得個輕鬆。
用罷午膳,祁凜徹準備去刑部一趟。換了身衣袍從裡間出來後,見妻子正吩咐兩個下人抬著一個箱籠進屋,他隨口問了句:“這是在做甚。”
下人把箱籠放下後,垂首目不斜視地退了下去。洛瑜邊開啟箱蓋,邊與他解釋:“去湖州前,我答應了給卉圓和四郎捎些特色吃食和零嘴兒回來,趁著這會兒得閒,把東西清點出來,著人給各房送去。”
各房?祁凜徹往外走的步子頓了頓,復又轉回來。箱籠裡塞得滿滿當當,他垂眸瞧了一眼,狀似不經意問道:“都買了些什麼?”
洛瑜赧然,“不是多貴重的物什。在湖州閒逛時,那會兒想著來都來了,既然給卉圓和四郎買了東西,府中其他長輩也不好落下。正逢此時年節至,算是一點兒小心意,權當湊個熱鬧罷。”
她從箱籠內把東西一一拿出來,邊說道:“這是在常老伯那兒討的幾張舒緩頭疾的藥貼,稍後給祖母送去;兩條織錦繡團花如意紋雲肩、湖州茶團是送給大伯母、大伯父和二伯母二伯父;這些是湖州本地的牛肉脯乾和特色零嘴兒,卉圓和四郎應當愛吃;這個小燈盞製得獨特又精巧,頗為新奇,送給卉嘉;大哥一方硯臺,大嫂一支梨花釵,哦,對,還有給四郎和五郎買的習字冊和筆墨……”
祁凜徹很有耐心,等啊等,等到箱籠空了,也沒聽見自己那一份。
倒是“大哥……硯臺”聽得尤為清晰。
好好好。
一股酸溜溜的失落感徘徊在心尖。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穩,“送大哥做甚,他不缺硯臺。”
“那應當送什麼?”
“……”當然是什麼也不送,祁凜徹心道。
洛瑜有些為難:“可大家都送了,獨缺大哥一份倒是不好,我下午去街上鋪子裡瞧瞧,再重新選一件吧……大哥不缺硯臺,那該送什麼?”
祁凜徹不動聲色地把那方硯臺收進自己袖裡,說道:“這你別管了,我來準備。”然後大踏步出了熙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