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十七章 被偷走的烤魚(第1/1 頁)
擺到食案上,每人盛上一碗黍飯,大家都累得不行,默不作聲的吃飯。
唯有新來的書生甄回快速不停地扒完一碗飯,而後又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道:“甄某此生從未吃的如此美味的飯食。”
而後站起來大大作個揖鄭重說道:“甄某定當不會忘記段娘子收留之恩,待來年春闈高中......”
段知微向來擅長給別人畫餅,頭回見別人給自己畫餅,這餅還畫到了春闈科考金榜題名上去了,頓覺不知道要回他什麼。
正滿腹打草稿間,進入火房洗碗的阿盤跌跌撞撞跑了出來道:“不好了,家裡鬧賊了。”
所有人一躍而起,段大娘邊跑邊哀嚎:“妾的金鑲瑪瑙簪,金銀小山釵,哪個殺千刀的......”
段知微跑到火房,火速環視了一遍,最貴的當屬幾個梅花酒器,沒丟;缸裡的新豐美酒,也沒少,她大鬆一口氣問阿盤:“什麼東西丟了?”
阿盤指了指頭頂,段知微仰頭一看,掛在那兒的幾個裹著麻皮麻紙的風魚不見了。
蒲桃拎著裙角跑進來:“娘子,娘子。不好了,庫房裡一大罈子魚鮓不見了。”
段知微因問:“別的呢?”
蒲桃扒了扒手指頭:“蟹生、算條巴子、酒醃蝦、造肉醬......”
段知微大驚:“全都沒了?”
蒲桃說:“都沒少。”
段知微:“......?”
整個庫房只丟了一罈子魚鮓。
段知微又四處環顧一圈,確實只少了一罈魚鮓和幾塊風魚。連盆裡湃著的幾塊預備做鮮蝦蹄子膾的羊蹄都沒丟,羊肉價貴,幾個蹄子花去了段知微百來個銅錢。
丟這點東西就去官署報官,想必定是要被坊正打出來的,只好罷了。
段知微一口氣出不來,只好把大門一開,罵道:“好沒品的小偷,那蟹生明明更好吃好嗎?”
宵禁過後,液池早早掌了燈,宮女紅藥拎著一盞紅紗宮燈在重重花苑間穿行,她侍奉的王婕妤今夜突然想起來要飲一碗杏仁酪,紅藥只能夜裡起身去御膳房。
殿邊盤龍吐珠的水鍾在靜謐的夜間往地下不停滴水,提醒此刻已是子夜時分,紅藥拎著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在紗面上膽戰心驚的跳動,讓人感覺到一絲微妙的不詳。
她走至液池深處,突然聽見有人在說話,她略微猶豫,又想著自己畢竟帶著令牌應當不妨事,於是朝聲音來源探了探頭。
一身著宮服的老媼拿著一碗胡麻香粥,臉色發青的用湯勺輕敲碗邊,邊敲邊念道:“貓鬼可來,無住宮中......”
紅藥見那老媼目光呆滯,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嘴裡又接連著喊貓鬼,害怕的捂著嘴巴就往回跑。
她沿著紅色宮牆的牆角一路跑,她腦子轉得快,想到這裡離文昌門最近,那裡時刻都有輪值的金吾衛值守。
守衛們平日配著寒刀,凶神惡煞,宮女們並不敢過去跟他們搭話,此刻紅藥卻想趕緊跑到文昌門,告知液池有老媼在行巫蠱之術。
卻突然聽到一陣詭異的叫聲,她不敢停下腳步,只丟下紅紗宮燈,不顧禮儀開始狂奔。
很快就要到文昌門了,她給自己打氣。
一個黑影從花樹叢裡竄了出來,鋒利的爪子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紅藥只記得一雙在暗夜散發詭異綠光的眼睛。
那是她生前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