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壽宴(第2/3 頁)
顫抖不已,最終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畜牲!禽獸不如!”這幾個字彷彿蘊含著無盡的恨意與怒火。
淚水在王遷眼眶中打轉,他強忍著不讓它們落下,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清洗著傷口。每碰到一處傷痕,他都會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還是堅持仔細地上好了一遍藥膏。
王遷忽然注意到,不僅是已經處理過的地方有傷,就連脖子、肩膀以及後背處,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咬痕。這些咬痕深淺不一,但無一例外都清晰地印刻在那原本白皙如雪的肌膚之上,顯得觸目驚心。
看到這番景象,王遷心中已然明瞭昨天究竟遭遇了怎樣的事情。然而,即便真相擺在眼前,他卻仍然心痛得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王遷緩緩蹲下身子,來到陳不易面前,輕輕搖晃著他的手臂,帶著哭腔說道:“公子,您千萬不要自暴自棄啊!還有好多人都在等著您呢!而且您曾經親口答應過他們,一定會堅強地活下去……”
就在此刻,一直處於混亂狀態的陳不易終於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
他那原本充滿暴躁和兇狠的雙眼漸漸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和深深的痛苦。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不斷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浸溼了衣襟。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嘶啞,彷彿每說一句話都要耗盡全身的力氣,那悲痛欲絕的呼喊令人心碎:“可是……可是我真的活不了!我已經沒有活路了,再也不想活不下去!求求你,殺了我吧!讓我解脫!”
面對陳不易如此決絕的請求,王遷拼命地搖著頭,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不!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僅僅片刻之後,王遷又猛地向前衝去,雙手緊緊地抓住陳不易的手臂,用力搖晃著他的身體,大聲吼道:“陳不易!你給我振作起來!你是堂堂男兒,遇到這麼點兒困難就想放棄生命?你還這麼年輕,未來有著大把的美好時光!為什麼不活下去!這算得了什麼!啊!陳不易,你能不能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堅強!別把這些看得太重!”
可是,無論王遷怎樣勸說、鼓勵甚至斥責,陳不易始終只是不停地哭泣著。他的哭聲越來越大,整個身軀因為過度悲傷而顫抖不止,彷彿隨時都會癱倒在地。那撕心裂肺的哭聲猶如一把利劍直刺人心,讓人感到一種無法呼吸的壓抑和沉重。
與此同時,皇宮內正在舉行盛大的皇后壽宴。拓拔筱身著華麗的服飾,面帶春風得意的笑容,周旋於滿朝的權貴之間,與他們談笑風生。
宮殿內金碧輝煌,歌舞昇平,一片歡樂祥和的景象。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宮外的陳不易卻深陷絕望的深淵,苦苦掙扎在生死邊緣。
拓跋熾此刻也魂不守舍,獨自縮在宴會的一角,默默地端起一杯又一杯苦澀至極的烈酒,不停地往嘴裡灌著。那酒水順著喉嚨滑下,彷彿也無法澆滅焚心般的痛苦。
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自己竟深深地愛上了那個人?是初次相見時,那人如春風般和煦的微笑瞬間擊中了他的心絃?還是在後來的日子裡,每當聽到蕭越對其讚不絕口,讓他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勾勒出那個完美的形象?亦或是當看到他毫不猶豫地護住小玉,展現出那份勇敢和擔當之時?或者是在他挺身而出,為自己的父親竭力辯解之際?甚至可能是在不經意間捕捉到他眼角滑落的那一滴清淚,觸動了內心最柔軟之處……拓跋熾無從知曉確切的答案。
他非常清楚的是,從今往後,自己恐怕再也無緣與那個人相見了。從此以後,那個身影會被深埋在心底,任由余下的歲月去無盡地思念。
就在此時,原本熱鬧非凡的宴會因為陳菲的出逃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皇帝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當即拍案而起,準備派遣手下之人前往啟國興師問罪。眾人皆噤若寒蟬,不敢輕易出聲。
拓跋熾卻像一具行屍走肉般,死氣沉沉地緩緩開口說道:“皇上息怒,是微臣應允他離去的。”此言一出,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場所有人都驚愕地將目光投向了他。
拓跋榮陽氣得渾身發抖,他瞪大雙眼,怒不可遏地指著拓跋熾吼道:“未經過朕的准許,你怎敢如此肆意妄為,私自放走這後宮中的女子!”說著,便順手操起桌上的一隻精緻酒壺,作勢要朝拓跋熾狠狠地砸過去。
面對皇帝的盛怒,拓跋熾只是淡淡地斜睨了一眼,不卑不亢地回應道:“皇上明鑑,此人並非後宮之人。他乃是蕭越將軍的戰利品,亦是您作為皇上應允賞賜給微臣之物。所以,微臣自然有權力決定他的去留。”
“拓拔熾,你好大的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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