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水冷,傅聽寒(第1/2 頁)
搶劫犯很快落網,靈堂上,文惜月兩姐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傅聽寒跪在一邊疊金元寶,手指僵硬得不成樣子,接二連三疊錯步驟。
“是你害死了我爸,我恨你一輩子!”
文惜月一把推開他:
“如果我爸當初沒有收養你,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都是因為你!”
傅聽寒睫羽輕顫。
“他離你只有那麼一點遠,只有二十步,二十步!”她徹底崩潰,伸手來打他,“你明明可以救他的,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抬頭看一眼?為什麼你偏偏是個聾子?!”
傅聽寒任她打著,一動不動。
文惜年拉開文惜月,擦了擦通紅的眼,指向大門,對他道:
“走吧,我們不想再看見你。”
見他不動,文惜年流著淚問道:“你難道想讓我爸最後一程也走的不安心嗎?”
傅聽寒靜默許久,慢慢起身,走出靈堂。
街上依舊車水馬龍。
一切都與往常無數個平凡而普通的日子沒有什麼不同。
可是,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不會再回來了。
傅聽寒看著那輪斜陽,突然開始發了瘋般奔跑。
行人紛紛側目。
一直跑到太陽徹底落下。
暮色四起,他脫力停下,驀然發現自己站在一座九孔石橋上。
腳底的湖面蓮葉接天,幾隻白鷺在其中嬉戲,偶爾埋頭梳理羽毛,絲毫不在意橋上的少年。
胸腔裡泛起淡淡的鐵鏽味,五臟六腑都快要撕裂。他大口喘著氣,臉上溼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
就這樣發了好一會兒的呆,等回過神來時,手已經放在了欄杆上。
欄杆同樣是青石材質,上面雕著古樸的花紋,質地堅硬粗糲。
並不算高。
冷意順著指尖一路向上,針般刺進心臟,痛感尖銳綿長,似乎永遠不會有好的那一天。
疲憊潮水般湧來,傅聽寒雙臂一點點用力,想要越過那道石欄。
一如多年前的幼兒園裡,那個企圖翻牆逃走的小小孩童。
“哇,好肥的大鵝!!!”
倏地,有人興奮地嚷道。
傅聽寒動作一頓。
那人自顧自走到他身旁,像是在吃什麼東西,語氣有些含糊不清:
“用鐵鍋燉應該會很香。”
說完,她話音一轉,問傅聽寒:
“你覺得呢?”
傅聽寒眼裡沒什麼焦距,好一會兒才輕聲回道:
“那是白鷺。”
“……”
“我當然知道這是白鷺。”
她嚥下嘴裡的東西,嘴硬道,“我只是習慣稱呼它們為大鵝而已。”
嗓音珠落玉盤般清脆,格外的耳熟。
傅聽寒慢慢轉過頭去看她的臉。
清風吹皺綠水,少女頰邊碎髮微動,眉眼如畫。
她左手拿著半個麵包,右手抱著鼓鼓囊囊的牛皮紙袋,眸中倒映著黃昏瑰麗的天幕,還有——
他。
傅聽寒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
“咦,是你呀!”她端詳著他,突然驚喜叫道。
“上次我撿到了你的遊戲機,你還記得我嗎?”她比劃著,“一個墨綠色的,可以玩兒俄羅斯方塊的遊戲機——”
說到這裡,她臉上閃過幾分心虛:
“我可沒有偷偷玩兒,只是不小心按到了開關鍵。”
傅聽寒仍舊怔怔的。
“早知道會遇見你我出門就該帶在身上的,不然現在就能還給你了。”
她有些後悔,又問道:
“對了,我叫姜珥,你叫什麼啊?”
傅聽寒動動唇,喉間依舊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頭一點點低下,腳尖微動。
“你不會又想跑吧?”
姜珥敏銳的察覺,飛快把剩下的麵包塞進嘴裡,騰出左手緊緊揪住他衣襟。
剛想要說話,奈何嘴裡堵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氣音。
她用力捶了幾下胸口,終於嚥下去那半個麵包,質問道:
“我長的很嚇人嗎?你幹嘛一見到我就跑?”
語氣中滿是不理解。
傅聽寒:“……”
“你怎麼不說話?”
她語速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