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2/2 頁)

&esp;&esp;“那不如同歸於盡。”

&esp;&esp;終於在那一刻明白傑內西斯想做什麼，扎克斯臉色一變，驟然向他奔去。

&esp;&esp;傑內西斯張開雙手，像舞臺上謝幕的演員一樣，保持著仰面朝上的姿勢，落入了下方的無底深淵。

&esp;&esp;……

&esp;&esp;溺水的感覺。

&esp;&esp;遙遠的水面，譁然的水沫。白茫茫的視野，寂靜又喧囂的水底。

&esp;&esp;孤獨的感覺和溺水很像。

&esp;&esp;置身人群卻依然孤獨的人，就像在陸地上慢性溺水一樣。

&esp;&esp;到了傍晚的時候，溺水的感覺會愈發明顯，好像隨著日光的黯淡，晚霞的消失，胸腔裡的積水會慢慢漲上來一樣。

&esp;&esp;她不想讓別人以為自己很孤單，她收穫的同情已經足夠多了。為了讓積淤在胸中的孤獨感減輕重量，她整天在外面晃盪。

&esp;&esp;她將自己埋到夏日的草叢裡，讓臉頰貼著植物的根莖和土壤。她將自己藏到樹上，假裝自己和樹蔭融為了一體。

&esp;&esp;她將飛蟲抓了又放，抓了又放。她偷了樹上的蘋果，本以為可以被訓斥一頓，結果對方卻摸摸她的頭，讓她走了。

&esp;&esp;讓她走了。

&esp;&esp;為了不讓已經很可憐的自己顯得更加狼狽，不管發生了什麼她都要露出笑容。

&esp;&esp;——在陸地上溺水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esp;&esp;她跳下鏽跡般般的管道，躍過骨架嶙峋的廢墟。魔晄開採場底部的黑暗深不見底，年久失修的工業地燈像昆蟲的複眼一樣在昏暗的環境裡閃爍。

&esp;&esp;她本來想喊他的名字，但僅剩的一絲理智扼住了湧到嘴邊的聲音。

&esp;&esp;根據扎克斯提供的情報，傑內西斯從平臺邊緣跳了下去，比起被神羅抓捕選擇了自殺。

&esp;&esp;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也在搜尋傑內西斯的屍體。

&esp;&esp;空氣冷得彷彿能結冰，昏暗的環境裡一時只能聽見她自己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