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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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總擔心要是我一不小心做錯了哪一步, 將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就像普通人拿起一塊石頭，他不擔心石頭掉到地上會摔碎，只怕它砸到自己的腳，而我不一樣，我相信自己力量更為強大，所以拿著石頭的時候，我在想，我要是一不小心把它捏碎了該怎麼辦？就算前方有一顆鑽石，那恐怕更應該多加小心呀。難道人類……所有人都會像我這樣猶豫不決，擔心自己是否做了一個錯誤決定，把擺在前方的鑽石弄碎或搞丟嗎？”

&esp;&esp;他一口氣說完，有點憋悶地嘆息一聲，對兩人說：“抱歉。”

&esp;&esp;妻子“啊”了一聲，反應過來。

&esp;&esp;她扭頭看看丈夫，再回過頭輕柔地說道：“當然了，我年輕時做的每個決定，現在回想起來都既倉促又慌張。”

&esp;&esp;克拉克笑起來：“您看上去是個很有決斷力的人。”

&esp;&esp;“不，我和決斷力半點都不搭邊，所以我要麼坐在原地等人替我來決定，要麼就等到事到臨頭不得不閉著眼睛選擇一樣為止，我做過許多讓我懊悔萬分的衝動之舉，但只有一件事我從未後悔過。”

&esp;&esp;克拉克幾乎已經能想到她要說什麼了，無非是愛或者類似的東西，但他還是順從地問道：“是什麼呢？”

&esp;&esp;“是擁抱孤獨。”女人出人意料地回答。她伸出手，在克拉克旁邊畫了個圈：

&esp;&esp;“我一個人面對它，在公園裡走啊，走啊……起初是陌生和恐懼，後來就慢慢地與它和解了，孤獨不再使我痛苦，反而令我快樂，它照見了我強大的一面，讓我的精神充盈起來。”

&esp;&esp;“可是您……”克拉克下意識看了眼旁邊的丈夫。

&esp;&esp;“他給了我愛，我必須坦白這一點，愛是遠離孤獨，從此我有了享受兩種不同生活的機會，並且在大部分時間裡告別了我的‘老朋友’，只偶爾才回去看看它。

&esp;&esp;“您看，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對方和您真的是重量等同的生命，如果您愛他，而不是渴望佔有或利用他，那您就不應該是一個必須要撿起鑽石來裝飾自己的人了——您得是另一顆鑽石才行。只有這樣，你們才會出現在同一架蹺蹺板上。”

&esp;&esp;“正確的、由衷的愛會讓你變得沉重，小夥子。”丈夫接過話頭，“要等待對方向你傾斜過來，而不是你去擺佈他。”

&esp;&esp;“要享受孤獨、別過度依賴他人，再加上一點改變自己的勇敢，和恆久的耐心。”

&esp;&esp;妻子總結說道。

&esp;&esp;“我其實已經安於現狀了。”克拉克說，“我曾經想象他生活在這個世界，就覺得很快樂。如果只是為了滿足我，他並不需要做出任何改變。”

&esp;&esp;女人笑了，用那雙溫暖的、滲透著陽光的眼睛看著克拉克：“但你們在同一架蹺蹺板上呀，孩子。你又怎麼確定他不希望做出改變，從高的那一端滑到你身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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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克拉克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公園。

&esp;&esp;他實際不是很確定自己和那對夫妻具體都聊了哪些內容，也不認為兩個陌生人的建議能徹底解決超人前方的一切困難，不過不管怎麼說，克拉克·肯特這個在人類社會中長大的個體，此刻感覺到了發自內心的欣慰之情——為女人剛才在最後提出的假設。

&esp;&esp;只不過厄里亞此刻不在這裡，讓克拉克多出了些許遺憾。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拿出手機點開聊天軟體，想看看對話方塊內有沒有任何可喜的新進展，卻發現他收到了一條來自布魯斯·韋恩私人號碼的短訊：

&esp;&esp;【我知道你線上，超人。】

&esp;&esp;【別再看私聊視窗了，我找到了厄里亞的線索。】

&esp;&esp;下一秒，光速換上超人制服的克拉克衝上天空。

&esp;&esp;他彷彿又回到了之前的某一天，莫名其妙地心情高漲，莫名其妙地想哼歌，莫名其妙地沉浸在不著邊際的思緒裡……周圍的雲依舊白得像雪一樣，顯得毛絨絨、軟呼呼的。超人穿過了這些毛絨絨軟乎乎溼漉漉的雲，感覺世界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