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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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好幾棟樓房的最上方都懸掛有鑽石形狀的五邊形紅色標牌,標牌中間的圖案是交叉著的錘子與鐮刀。
&esp;&esp;那無論怎麼看, 都是個變了樣式的超人標誌。
&esp;&esp;到這時, 克拉克表現得一直很冷靜。
&esp;&esp;他與厄里亞站在一條寬闊筆直的道路中央,四周行人如織、神色匆忙, 他們身上大多裹著厚重的衣帽,呼吸時從口鼻之間吐出厚重的白霧。
&esp;&esp;每個人都顯得疲憊不堪,麻木中卻又摻雜著異樣的恐懼和亢奮,克拉克熟悉他們的表情:每當一些人自願投身於違反法律、很有可能會導致萬劫不復的犯罪活動中時, 通常就像這樣, 既害怕又心懷僥倖,既守著一點良心, 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它打破。
&esp;&esp;可是,克拉克又沒有在視線所及之處看到任何暴行。
&esp;&esp;那這些人究竟在恐懼中期待著什麼?
&esp;&esp;他很快就有了答案,雖說這個答案完全出乎他的預料——一個建築工人,至少打扮得像建築工人的人,穿著防護措施攀爬上前方一樓大廈頂端,高舉撬棍想要將那個特殊的‘超人’標誌弄下來。
&esp;&esp;他大概以為這玩意會釘得很牢固,所以特地鼓起肌肉用了很大力氣,結果撬棍只在標誌邊緣輕輕一‘撓’,那匾額自己就從空中翻滾著下落,砰地一聲重重砸到柏油路中央,濺起蘑菇形狀的灰塵。
&esp;&esp;建築工人猝不及防,差點從樓頂滾落到空中。
&esp;&esp;克拉克下意識地雙腳離地想要去拉他一把,然而就在他起飛的一瞬間,厄里亞從邊上緊緊拽住他的手臂,厲聲說道:“別動!”
&esp;&esp;克拉克嚇了一跳,停下習慣性的救援動作。
&esp;&esp;幸好高樓上的建築工人抓著扶手倉促地穩住了身體,幾秒鐘後,他有些茫然地回頭,看看空空如也的大廈牆壁,又低頭望了望街上紛紛仰視他的人群,用力嚥了幾口唾沫,一手抓著欄杆一手高舉撬棍,聲音嘶啞地用某東歐小語種喊道:“超人死了!我們自由了!”
&esp;&esp;他的尾音拖得很長,還有一點顫抖和破音。
&esp;&esp;克拉克愣了一下,以為自己會聽到排山倒海般的歡呼,但周圍仍舊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只仰著腦袋,像是在看那滑稽地舉著撬棍的建築工人,又像在看頭頂的太陽,臉上帶著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的恍惚。
&esp;&esp;有部分人因為超人的離開顯得格外高興和激動,他們也是最早出現在街頭的一批人,個個手裡拿著宣傳單,以及寫滿反對超人標語的牌子,臉上帶著某種虔誠的不畏死的光芒,當超人標誌自空中掉落時,淚水從他們的眼眶中湧了出來,可即便是這些人也沒有發出聲音。
&esp;&esp;很久之後,歡呼聲都沒能在這座城市中響起,人們屏住呼吸、猶如在旁觀一場盛大的行刑,街道上安靜得可怕,甚至沒有汽車行駛的引擎與鳴笛聲。不過樓頂上那些超人的徽章卻實實在在地一個接一個地墜落下來,它們和地面相撞時的劈啪作響,彷彿節日中特地點燃的煙花禮炮。
&esp;&esp;
&esp;&esp;在這個過程中,厄里亞拉著超人悄悄地從人群密集的城市中心撤了出來:
&esp;&esp;“我不覺得讓他們聽到我們說英語是個好主意。”
&esp;&esp;“這裡發生了什麼?”克拉克任由他牽著自己,低聲問道,“我聽見他們用亞塞拜然語說超人死了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
&esp;&esp;“恐怕就是字面意思。”
&esp;&esp;厄里亞有些心煩意亂,但他儘量壓抑住負面情緒說,“超人失敗了,在地球上存在了將近一個世紀的蘇維埃聯盟即將陷入動亂。”
&esp;&esp;克拉克很聰明地從這兩句隻言片語中聯想到了超人和蘇聯的關係。在他已知的歷史之中,蘇聯於1991年解體,而這裡的蘇聯卻延續到了21世紀。
&esp;&esp;他沒有提出質疑,繼續問道:“他真的死了?誰殺了他?”
&esp;&esp;“我不知道。”厄里亞說,“這世上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