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第1/1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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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震驚了,問:“你可是在嚇唬我?”
&esp;&esp;“我如何會用這種大事來嚇你?”孔明繼續說,“吳侯性子沒有他父兄剛烈,曹丕在時,就隱隱有向曹丕獻媚之意,要不是曹丕太過份,執意要吳侯太子入質,打了吳侯的臉面,說不定他們的聯盟就已成了,如果他們真的締結聯盟,窮二國聯合之力,共破成都,我,縱有一身計謀,再他們絕對的優勢面前也無濟於事,我們君臣,除了束手待斃,還能何如?”
&esp;&esp;我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sp;&esp;“我對你說的沒有一字虛言,拋開這些先不說,先帝的誓言,而今還有幾人記得?”
&esp;&esp;劉備曾經留下兩面大旗,放言四海八荒,“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立志要剿除曹賊,還漢室天下一個玉宇澄清,可是隨著先帝駕崩在白帝城,這些話,在這些年內,已經很少聽見了。劉禪雖然是個好孩子,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野心,他對現在的生活其實挺滿足的,所以朝廷上下,其實都挺滿足的,都很安於現狀,只有孔明一人,還記得先帝的誓言,和他對先帝的承諾。
&esp;&esp;“我說過會輔佐先帝,匡扶漢室定鼎天下,不讓天下止步於三分,不讓長安洛陽有萬里之遙,不讓先帝無法面對漢朝歷代的先王,可是,我食言了,直到先帝駕崩,我們還只能固守在成都一地!”孔明一拳重重的捶在桌子上,“我還說過,定會輔佐少主,完成先帝的遺願,這次,定不能再食言!”
&esp;&esp;我嚇了一跳,噗通一跪,說:“先生不要自責!這,天意如此啊!”
&esp;&esp;“天意?何為天意?天說了算的嗎?”
&esp;&esp;“不是……那年,先帝出兵與曹操相持,漢壽亭侯助先帝心切,率兵出了荊州,再才讓呂蒙得逞,失了荊州。先生你不是經常說的嗎,失了荊州,我們便在中原失了一地根據,不然,等我們佔穩益州之後,打通益州與荊州的關竅,百里秦川我們就可出入自由,那簡直想什麼時候打洛陽,就可以什麼時候打洛陽!”
&esp;&esp;孔明跌回椅中,默了許久,說:“失去之物,就不要再提了。雲長失荊州,根源在我,是我失職。”
&esp;&esp;“先生!你如何事事都怪在自己身上?你能料到漢壽亭侯敢不聽先帝命令,他能去攻打襄陽和樊城,這是你能料的到的嗎?你又不是神仙!”
&esp;&esp;“不必多言,錯了就是錯了,錯了一次,我便不會再錯
&esp;&esp;第二次早朝,孔明說了北伐的決定,朝廷上下一片被雷轟過之後的表情,黃德高聲誦讀著孔明夜裡寫出的一篇長表,而孔明,恭敬的跪伏於王座之下,等劉禪的王命。
&esp;&esp;孔明此一表,感人至深,先帝所剩不多的那些舊臣,在聽到“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的時候,就已滿臉是淚了,其中以子龍哭的最為厲害。
&esp;&esp;而我就跪在孔明之後,孔明這一表,我是已經看過了的,當時孔明喊我研磨,我便是研著磨,看著孔明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下了這些,當時震撼之情就溢於言表,後來一晚上都沒睡好覺,風吹雨打,睜著眼睛聽了一夜的風雨聲,孔明也沒好到哪去,在椅子中坐了整整一夜。
&esp;&esp;這樣的孔明,我有點害怕。
&esp;&esp;後半夜,天冷了下來,北風咆哮萬里,我赤著腳去找他,對他說:“先生,我怕。”
&esp;&esp;他這才從不知道想什麼中回過神來,將我緊緊抱住,說:“不怕,我在。”
&esp;&esp;所以你們現在震驚的都是我震驚過了的,我不但震驚,還震驚了一晚上呢,震驚到現在都震驚的麻木了,所以現在看上去一臉的麻木不仁的樣子,就格外的嚇人。
&esp;&esp;劉禪聽的又是感動又是羞愧,他最近活的舒服又滋潤,早將他老爹的大志忘到腦後去了,所以孔明突然提起,他羞愧極了,趕緊下臺階,親手扶起了孔明,說:“朕聽相父的!同意相父出征北伐,朝堂之上所以人員,悉交由相父調遣!文武群臣,俱當遵從丞相之令,務必完成先帝遺願,朕,拜託相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