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聽勸失約(第1/2 頁)
離京城五十里的陰陽山腳,夜色深重,儘管已出了密林,依舊有乳白色霧氣縈繞在林間。
蕭時月踩著腳下的腐葉,朝周桓走去。
“殿下,吃點東西吧。”
三千人分成六個隊伍,依次穿越陰陽山。
他們所在的頭陣,小半個月沒吃上一口熱乎的飯菜。
山腳有一條小河,將士們捉了魚,不敢用明火,便找蕉葉將魚裹上,再覆上泥巴,放進提前掏好的火坑裡悶。
人多魚少,蕭時月知道周桓身上沒有那些驕奢的習性,便只拿了小半條給他。
“多謝。”周桓接過手,找了一塊石頭,也沒講究,直接坐著開始吃。
“時月,你也坐吧,今晚就別值夜了,休整一夜,你明天還有正事要做。”
蕭時月身上的鎧甲映著月色,閃出細碎的銀光。
她本來就長得高,雖然比不得周桓的身量,但站在男人堆裡,倒也不算矮小。
和離京前相比,她的面板曬黑了,也粗糙了,可眼裡的光卻越發明亮。
她朗聲說道:“殿下可別忘了答應我的事,若是事成,您該給我的封號,可不能耍賴。”
周桓輕笑一聲,“我說的話,什麼時候賴過賬。”
“只是,你務必要按計劃行事,切不可魯莽。如今整個京城都落在李兆林手裡,八皇子仰仗他,就算他還有心顧你,也未必能說了算。”
提起八皇子,蕭時月眼裡沒有任何波瀾,脆生生回了一句,“是,屬下明白。”
......
平王府。
離八皇子設定的十五日期限,只剩不到三日了。
玉璽還沒找到。
他已經派人將太極殿裡裡外外翻了好幾遍,都沒有任何發現。
連皇帝的貼身內侍陸炳忠都被拉去詔獄,受了刑,也沒逼問出什麼來。
他一直確信,自己在皇帝心裡,是最佳的儲君人選。
就算他什麼都不做,皇帝也會在最後時刻將自己送上皇位。
這一切,原本是名正言順該他得的,可現在這麼一弄,倒好像他是謀朝篡位的亂臣賊子似的。
可李兆林又實在逼得緊。
“王爺,現在都還沒有太子的訊息傳來,這並非好事。說不定,太子根本就沒有遇伏,又或者他早已脫困,說不定此刻已經朝著京城亮劍而來了。”
李兆林一大早就進了王府,在八皇子耳邊唸叨了小半天,嚷得他頭疼。
宮裡傳出訊息,皇帝實在是有些熬不住了。
若是再拖下去,只能藥物針灸一起上,皇帝必定要經受多番痛苦折磨。
李兆林自認為,他幼時便和皇帝相伴,是君臣也是知己。
他幫八皇子,一來是因為八皇子的許諾實在誘人,給他封異姓王,世代承襲,這一點不僅當今聖上做不到,縱觀歷史,就沒有幾個人能得這個榮寵;
二來,他知道皇帝對八皇子一直寄予厚望,就連當初在皇后喪禮上的聖旨,也私下給他看過。
既然這是皇帝的遺願,他幫他實現,也算全了君臣之間的情誼。
他原本就不同意八皇子拖延時間,非要找什麼玉璽。
快刀斬亂麻,才是他在戰場上奉行的準則。
如今一聽皇帝彌留之際還要受苦,他就更不願意了。
“王爺,普天之下誰不知道陛下最看重您,當初若非太后阻攔,您早就是儲君了。這都是眾人皆知的事,就算沒有聖旨又如何?”
“只要您坐上寶座,後世如何書寫還不是您說了算,您何苦非要等這幾日呢?”
八皇子瞥他一眼。
心裡暗想,裴硯說的沒錯,李兆林仗著手裡有兵,對著自己指手畫腳,以後要是抓了自己無詔繼位的把柄,還不知道要怎麼左右自己。
他輕哼一聲,“李大人怎麼比我還著急?多的都等了,區區三日卻等不得了,本王答應你的事自會做到,你放心便是。”
李兆林嘆了一聲,“王爺要不跟臣進宮看看,陛下如今要活不能活,要死不能死,生生受著噬髓之痛,陛下平日最疼愛您,您忍心看他受罪嗎?”
李兆林這番話發自肺腑,可落在八皇子耳裡,卻成了嘲諷。
他讓雲妃給皇帝下毒的事,雖然是瞞著李兆林的。
可篡位的事都幹了,還在乎皇帝身體痛不痛,簡直不要太虛偽。
八皇子還有事要做,沒時間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