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舊友來訪(第1/2 頁)
今日的宴席,是一場他早已預料到的鴻門宴。
宴上的人,本是血緣至親,卻各懷鬼胎。
太子平庸,雖然不出錯但也不出挑,周桓珠玉在前,更加襯得他不堪。
三皇子看似無心朝政,卻一直將聖心牢牢攥在手中。
八皇子尚且年幼,但同為嫡出,未必沒有那個心思。
周桓屈指輕輕敲打著榻沿。
他在北檀遭受的埋伏,雖然一切看起來都順理成章,但長久以來在戰場上訓練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那是一場預謀已久的陷阱。
背後之人一擊必中,其中細節必定環環相扣,計劃和實施都無懈可擊。
可只要是人為,總有一天會讓他查到蛛絲馬跡。
“殿下,到了。”
十七推開車門,躬身等著周桓下車。
在寒冷中枯坐許久,周桓起身的時候身體不禁有些晃動。
十七忍不住開口,“殿下,花大夫特意囑咐,這個冬季不能受涼。”
周桓在儲君的位置上坐了二十年,肅殺專斷,說一不二,從沒有人敢質疑甚至違抗他的意思。
十七從小就跟著他,即便已經看了他四年清雅溫儒的模樣,卻知道,那不過是他的面具罷了。
若不是用花姜的名頭,他無論如何也不敢說這句話。
聽到花姜的名字,周桓握了握掌心。
他記得,自己嫌她力氣小,親自上手幫了她。
只是當時渾渾噩噩,又難以剋制,手上的力度太大,難免會傷到她。
“十七,你去通傳一聲,花大夫這幾日不必過來,算她休沐。”
沉吟一會兒,他補充道:“她若想出府遊玩,替她配好馬車隨從,伺候的人,也多派一些跟著。”
十七趕忙回應,“是。”
即便寧王不說,十七也會派人護好花姜的周全。
如今,她是府裡的貴人,寧王的病,全靠她了。
......
“真的?”
花姜起床聽到的第一個好訊息,就是她要放假了。
她粗略算了一下,一個半月連軸轉,就算只有一個VIp病人,她也快吃不消了。
“小滿,咱們下午去清平街逛逛吧。”
清平街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方,那裡有數不清的酒樓茶肆,逛不完的金店銀樓,看不夠聽不夠的歌舞評書。
昨晚只在長樂坊門口短暫停留,便見滿樹銀花,燈火璀璨。
想來,清平街景觀更甚。
十七垂手侯在一旁,“花大夫,殿下擔心您的安危,特意吩咐,如果您要出府,務必要加派人手。”
花姜從門口往外看,不大的院子站了十幾個人。
有馬伕、丫鬟、婆子,還有侍衛。
十七揮揮手,身後走上來一個婢女,手裡捧著錦盒。
“殿下還讓我從庫裡取了些銀子,花大夫若是有喜歡的東西,儘可買下。”
花姜挑開錦盒。
好傢伙,上下兩層滿當當的都是銀錠,少說也有五百兩。
她在外人面前一向清冷,只淡淡嗯了一聲。
十七見她面上波瀾無色,擔心她出門以後不好意思用這些銀錢,上前一步,小聲道:“昨晚多虧了花大夫妙手回春,殿下的區區心意,請您勿要推辭。”
花姜臉色一僵。
“這些,不會算在我的診金裡吧?”
十七......
“您放心,這些只是給您零花的,若是有大項開支,只管記在王府賬上。”
花姜沉吟:“這,不太好吧。”
沒等十七回話。
“既然王爺開口,我若是推拒,倒顯得不識抬舉。”
“小滿,出發!”
......
書房。
周桓淨手後,親自煮水烹茶。
上好的碧螺春,一入沸水,便有沁人茶香溢位。
對面男子端著茶碗仔細聞著茶香,發出嘖嘖稱讚的聲音。
周桓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唇邊掛著淺笑:“少在我這兒惺惺作態,你裴大老闆要什麼沒有,還能看得上我這裡的茶葉。”
他的語氣是少有的鬆弛。
裴硯懶懶翹著二郎腿,眼似琥珀,鼻若膽懸,一身暗紫錦袍灑在軟榻上,端的是風流不羈,恣意瀟灑。
聽到周桓打趣,他支起半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