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出謀劃策(第1/2 頁)
“哥哥沒了......”
花姜愣在原地。
那些遠去的回憶,走馬觀燈一般從眼前閃過。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宋知麟,他不顧禮節,跑過來拉著他喊,“妹妹,是妹妹回來了。”
那些滿滿當當擺了滿院子的箱籠,裝的全是他給自己準備的禮物,綾羅綢緞金銀首飾尚且不提,連幾歲小姑娘喜歡的東西,都有好幾箱,全都是他一件件一天天攢起來的。
她嫌棄他品性不好,他就悄悄改,總想著有一日能得自己誇讚。
他揹著自己上了花轎,聽身邊的小廝說,她離家以後,大公子偷偷哭了好幾個晚上。
後來的後來,她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了自己有一個哥哥。
那個哥哥,雖然自己都活不明白,卻總想著保護她,總想讓她過得開心。
她不明白。
這麼好的哥哥,怎麼可以——
沒了呢?
......
嚴刑拷打之下,第一次的審問結果出來了。
“平王?”宋若甫站在地牢外,聽到裡面的招供。
原本斑白的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
搖晃昏黃的燈光從側後方照過來,眉眼的皺紋,仿若縱橫的溝壑,裝滿了蕭索孤寂。
跟在他身後的,是大理寺卿左方廷。
看著宋若甫冷若寒霜的神情,他說出口的每個字,都在小心斟酌。
這場刺殺,傷的人多,但死的人卻很少,刺客明顯是奔著太子和太子妃去的。
可偏偏,宋知麟死了。
全京城誰不知道,宋知麟是丞相的獨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那種。
他抬眼瞅著,宋若甫現在冷靜自若地過問此事,心裡不知憋著多少恨呢。
別說八皇子完了,就是皇后,都難免要受到這場禍事波及。
“左大人,”宋若甫坐在太師椅上,眼神不知落在何處,“你們審過那麼多刺客,最難的,最久的是誰?”
左方廷的腦子飛快轉起來,回道:“當年陛下還是太子之時,雍王趁圍獵派刺客行刺,那名刺客還是臣親自抓的,那人嘴硬得很,用盡了手段,審了足足半月,才鬆了口。”
“嗯,”宋若甫低低應了一聲,“這個刺客不到兩日就招了,想來,是平王不如雍王,找不到那麼好的刺客。”
左方廷倒吸了一口冷氣,跪倒在地,回道:“是臣大意了,還請宋相再給點時間,臣務必人證物證俱全,給宋相一個交代。”
宋若甫拂袖起身,“我要什麼交代,這種亂臣賊子,自是五馬分屍才能謝罪大周。”
“我記得你這裡有個叫秦寄的吧,讓他來辦這個案子,告訴他,若是能查出真兇,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就是他的。”
“是,臣遵命。”
暢春園刺客一案,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皇后因辦事不力,再一次卸下六宮執掌之權。
“娘娘,陛下在氣頭上,才下了這個旨意,等陛下心情好些,就會明白,這件事和您沒關係,您就算再怎麼小心注意,也沒法預測到刺客的事呀。”
見皇后鬱鬱寡歡,景璃柔聲安慰著她。
皇后搖頭道:“我擔心的不是這件事。”
“平王性命垂危,我這個做母后的,卻連面都見不到。”
皇后嘆了一口氣,眼圈都紅了,“你說,平王是不是......”
皇后沒說出口,可心裡忍不住往最壞的結果去想。
“娘娘,曹小姐來了。”
皇后擦了擦眼,“讓她進來吧。”
“是。”
曹心姝穿著一身藍灰色錦裙走了進來。
“心姝給娘娘請安。”
皇后坐在軟榻上,神色疲倦。
曹心姝走上前,跪在她身下,“娘娘這是怎麼了,幾日未見竟這般憔悴,若是平王見了您這樣,是會傷心的。”
皇后瞥她一眼,一句話都不想說。
不提還好,一提到老八,她這顆心就抽痛。
“娘娘是在擔心平王吧,實不相瞞,我昨晚見過他。”
“什麼?”皇后挺直腰背,驚訝地看著她。
平王府上上下下都被御林軍圍起來了,別說人,就是蒼蠅也飛不進去一個。
曹心姝小心說道:“我扮做出入平王府收夜香的人,偷偷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