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信物之用(第1/2 頁)
躺在花姜手心的,是當初裴晏留給他的信物,可憑此物調配他手下的所有人力財力。
見到這個東西,黃詹的神色立即嚴肅起來。
他拱手躬身回道,“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花姜將手收回來,心裡暗想,想不到這東西真有用,可就是不知道用處到底有多大。
“我想進一趟東宮。”
說實話,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連一成的把握都沒有。
先不說東宮被御林軍重重把守,夾帶東西進去尚且可行,想要帶個大活人,若非裡應外合,那是千難萬難的事兒。
她此刻臨時起意,若是不成,也在她意料之中。
黃詹垂頭不知在想什麼。
就在花姜以為沒戲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請王妃稍作片刻,我立即去安排。”
看著黃詹離去的背影,花姜不得不感慨,裴晏的勢力和能力,也許比她想象的更甚。
窗戶被風吹得晃了幾聲,屋簷下的燈籠也在風中搖曳。
皇后披上帷帽,頂風踏進了太子居住的院子。
“母后?”
太子手裡握著酒杯,驚詫之下,酒杯從手中滑落,骨碌碌滾到了床下。
“太子”。皇后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曾經意氣風發,溫文儒雅的太子,此刻披頭散髮坐在床角,只穿著中衣,身上胡亂裹著一床棉被,哪裡還有一點天之驕子的影子。
皇后只覺得滿心酸澀心疼,胸口生出一股憤怒,想要將負責太子起居的宮人都抓起來全都殺了。
她往太子的方向提腳走去,才走了幾步,一想到今晚來的目的,兩條腿便似灌了鉛一般,一步都邁不動了。
太子並未察覺皇后的異樣,驟然見到皇后,這些日子的委屈不甘憤懣全都湧上心頭,硬生生堵在喉嚨,不知從何說起。
他被關在東宮,只能在小小的院子裡活動,身邊熟悉的內侍都被抓起來生死未卜。
院外一步一崗,院內則只有他一人。
整整三個月,都沒有人和他說過一句話。
“母后......母后”。太子從怔然的情緒中緩過神來,撐手爬到皇后腳下,眼下滿是淚水。
皇后彎腰捧著他的臉,取了錦帕替他擦淚,對視半晌,只說出一句,“太子,何至於此啊。”
母子對面相視,怒罵的話說不出口,後悔的話又不敢提,只能默默流淚。
軟禁剛開始的時候,太子心裡還是惶恐不安的。
他猜測,皇帝派了御林軍來,定是大理寺查出來真相,皇帝想要廢了自己。
可旨意遲遲未到,他在高牆之內,竟一點兒訊息也傳不進來。
他開始左思右想,甚至胡思亂想,在絕望之後,對於遲遲沒得到宣判的明日竟慢慢生出一絲希望。
也許,父皇念及父子之情,赦免了自己,只是想利用此事給自己一個教訓。
也許,太子妃和宋相正在外面為自己極力奔走,此事出現了轉機。
又或許,母后拼盡全力,也要為自己保住太子之位。
想到還有這麼多人為自己努力,他又怎能就此消沉呢。
暗無天日墮落了一段時日以後,他破天荒地開始捯飭自己,每日穿得衣冠周正,以防哪一天宮裡突然來人,告訴他此事就此揭過,他還是太子,還是大周最尊貴的儲君。
他抱著這一絲幻想,等啊,等啊......
一日一日,從旭日東昇等到烏金西墜。
一夜一夜,從初秋的涼風等到寒冬的大雪。
時間像停不下的陀螺,萬物皆在向前。
唯獨他,像是被遺忘在黑暗的角落,看不到頭。
漸漸的,他又開始懷疑。
也曾歇斯底里想要知道點兒什麼,也曾對著進到院子的侍衛宮人宣洩打罵,也曾借酒消愁逃避現實。
可一夜過去,雙眼睜開,依舊是日復一日的無望。
“母后,您是來接兒臣出去的嗎?”太子落塵的雙眼終於點亮了一絲光,這份微小的希冀雖然渺茫,但他依舊願意緊緊抓住。
原來,心有所求的人,是這世上最卑微,卻也最勇敢的人。
達到目的,就是唯一的目的。
聽到太子的問話,皇后心頭猛跳。
壓在心底的情緒,如廊下飄蕩的宮燈,火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投在地面虛虛實實,連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