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狂證(第1/3 頁)
孟淮慢慢抿了一口茶,回答姜獻的依然是抓不住的空氣。他再次拿起茶蓋,摩擦著杯沿發出鈍刀鋸樹的刺耳聲響,不由得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混進他府裡的到底是哪方的‘鬼’,這樣看來那丫頭還有點意思,是該好好治病!
而姜獻快被孟淮的‘慢條斯理’折磨瘋了,他扯著嗓子說道:“你都不好奇?大白天的,你府上的丫鬟掉湖裡了,那麼多侍衛恁是沒有一人知曉怎麼掉湖裡的,難不成自己跳進去的?”
聽著這話,門口站著的王伍往屋裡看了兩眼,也著實好奇,可他不敢問,他沒有王聞聰明,平時主子不問話,他都儘量少說話。
孟淮瞥了瞥姜獻,心想這小子真是沉不住氣,和他杏白色外袍真是相配,花枝招展,輕浮沒有分量,以後不該他知道的事還是不告訴他好了,讓他憋死得了。
誰知這時,姜獻往前兩步,抓著孟淮肩膀使勁晃動起來。
一旁的王聞見狀趕緊解救他家王爺,迅速上手將二人分開,“姜小太醫,您知道我家王爺身子骨弱,經不起您這樣晃動。”
姜獻自知理虧,只好退開了兩步,努努嘴,“你看看他那氣人的嘴臉,老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那人移了兩步到窗前,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他身上,映照出他不算健壯,但緊緻的身姿。修長的指尖劃過每一處褶皺,然後撫平,最後將腰間掛著的玉佩也輕輕挪動回原位。這些慢條斯理的動作,連姜獻也看呆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氣度非凡,即使他身有頑疾。終於低沉的笑了聲,“我府上的‘鬼’,還不到抓出來的時候,我正好無聊陪他玩玩。”
“就這樣??”姜獻回了神白了他一眼,反問後面兩人,“你們聽懂了嗎?”
王伍搖了搖頭,王聞沒有作聲。
“好!”說罷,姜獻氣沖沖地離開了淮王府。
王聞看著姜獻怒氣衝衝的背影,有點心疼他,“王爺,姜小太醫這次真生氣了,怎麼不告訴他呢?”
孟淮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聞,“連你也變蠢了,家醜不可外揚!”
“你好生照料那丫頭,別讓人家遭受無妄之災。”孟淮囑咐道。
王聞看了看孟淮的臉色,還是大著膽子問道:“那王爺打算如何處置素荷那丫頭?”
“處置?為什麼要處置?”說完,他就往旁邊的躺椅上一躺,明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三日後,贏梨花醒了過來。
耳朵邊充斥著嘰嘰喳喳的聲音,她環顧了四周,自己正置身與一個陌生狹小的房間。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定格在那傳出嘰嘰喳喳聲音的女人身上,見她穿著青色長衫,腰間的帶子將身體緊緊包裹,窄袖顯得異常幹練。隨著視線上移,女人簡單的挽了髮髻,耳朵帶了小小的墜子,全身上下沒有值錢的東西,梨花又費勁看了看自己,亦如此。
那女人一會兒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一會兒問她要不要喝水,一會兒又問她要不要吃東西,糕點都拿過來了,她又拿走了,說是還在發燒要吃清淡的,恁是一口沒吃上,氣得贏梨花不想理她。
好不容易那女人走了,贏梨花才光明正大打量起這個房間,根據這女人的說法,她是三日前掉進了湖裡,緊接著就昏迷發燒。
贏梨花揉了揉還發疼的胸膛,努力回憶當時的情形。
十日前,她接到任務來青龍王城找藥材,誰知藥材還沒找到,她卻被賭坊騙光了身上的錢財,只得去偷銀子讓自己吃飽。
本來只是想劫富濟貧,取“財”有道,不曾想這次遇到硬茬了,那個肥頭大耳的員外身邊居然有兩個高手,雖然沒有上武學高手榜,但是兩個加起來打她還是綽綽有餘的,師兄和姐姐都不在,她的委屈也無處訴說。一路逃亡好不容易逃到了偌大的淮王府,以為終於躲過了一劫,沒想到最後被人一掌打進了湖裡。
求生的本能,讓她艱難的想從湖裡爬起來,可好不容易攀上了湖中亭的柱子,劈頭蓋臉又是一頓棍棒,她連幾人都沒看清,徹底沒了掙扎。
想到這裡,贏梨花咬牙切齒,揉了揉隱隱作疼的胸口,“我一定要找到那人,讓師兄和姐姐給我報一掌之仇。”
等梨花氣順了後,才想起來為什麼這女人一直把她叫做凝珠?難道自己與凝珠長得如此相像,雙生子?可自己明明來自玄武王城的附屬城騰蛇王城,那裡有她的家人,而自己根本沒有來過青龍王城。
幾日未進食,頭腦昏沉,縱使梨花想把事情想明白也做不到,再也支撐不住睡了過去。